君临看出黎苒眼中的表情，和她掩藏不住的疲惫。
契约者是永远不会违背契约质疑违背自己的主人，所以，无论黎苒做什么，他都会默默支持。
若木没有再就这个问题困扰，只对黎苒道：“先休息吧，你看起来很累。”
“嗯，我睡一会儿。”
床依旧被君临占着，黎苒换了个更舒服的沙发床放到房间另一边，“麻烦你继续守夜了。”
她对若木道。
“嗯，一切有我，睡吧。”
黎苒闭上眼，没过一会儿便陷入了沉眠。
这一夜无梦，这一夜安然无恙。
她睡了一个好觉，次日天刚亮便醒了。
只是一睁眼，她就感觉到，有人在看她。
她顺着这道视线看过去，对上了远处一只黑红色的眼瞳。
君临醒了，他正坐在床上，隔着一个房间的距离看向黎苒这边，不知看了多久。
没有白纱蒙眼，他的双眼暴露在空气中，一只眼睛仍是带着淡金色的琉璃瞳，而另一只眼，已经变做了可怖的黑红色，眼白的部位变作黑色，瞳孔是血腥的暗红。
那股入侵进他体内的力量应是被他彻底压下吸收了，所以他眼瞳上原本像虫子一样的东西已经消失不见。
比以前好看了一些。
而且，似乎得益于这股力量，他的这只眼睛，好像恢复了视力？
黎苒起身向他走过去，“什么时候醒的？”
“比你早一会儿。”君临这次昏迷的太久，长时间未说话，乍一开口声音沙哑的厉害。
黎苒在床边坐下，很是自然地抓住他的手臂就给他把脉，“若木呢？”
“刚才有个长老过来找你，若木不想打扰你，就先出去看看什么情况。”他有问必答。
但视线仍停留在黎苒身上。
黎苒轻笑，“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是因为能看到了想要一次性看个够？”
他似是才意识到自己的视线有多冒犯，有些尴尬地收回眼神，“你发现了？”
“这还需要发现吗？你的视线太热情了。”黎苒凑近他，打量他那只眼睛，“只有这只眼能看到？”
他没料到黎苒会突然凑近，有些愣住，过了会儿才想起回答黎苒的问题，呆呆地回了个“嗯”。
然后后知后觉地道歉：“抱歉，我……头一次能看到周遭的一切和颜色，也第一次能看清你……不自觉看得入迷了一些，冒犯到你了，很抱歉。”
他说的有些磕巴，黎苒已经同他拉开距离坐了回去，她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很淡，“我又没有怪你，说过很多次了，不需要和我这么客气。”
“那看来这股力量给你带来的不只是灾难，还有好处，挺好的。”
君临的脉象很平稳，已经完全恢复过来了。
“你醒的挺及时，再晚两天，就要把你留在这里了。”黎苒起身，一边说一边捏了个清洗咒清洁身上这一夜产生的污尘，同时拿出洗脸盆牙刷牙膏开始洗脸刷牙。
虽说这些也能靠清洗咒一次性搞定吧，但谁让过去十几年已经习惯了，让她突然不去洗脸刷牙反而不习惯，除非在外面不方便，不然有时间有条件的情况下她还是喜欢这样简单质朴的洗漱方法。
就当做是开启新的一天的仪式吧。
她这边刚洗漱整理好，若木推门进来，看到他们都醒了还有些意外。
黎苒率先问道：“刚才什么事？”
“是广明长老让人来通知你今天出席灵曦宗大会一事，好像还有什么别的要紧的事，那位长老没同我说，只让我转告你，让你一定要去。”
黎苒心里有数，大概是找她商议灵曦宗掌门的吧，毕竟，变作活死人的掌门，要如何处置还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