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
那数百东岭王族和大祭司乌获一族的子弟,在扬州士卒刀剑的逼迫下,如同待宰的羔羊,跪在了地上。
他们中,有人怒目而视,有人低声啜泣,还有人面如死灰,眼中只剩绝望。
而在这些人中。
还有一个昔日在东岭贵不可言的存在。
那便是大王子,熊驹。
此刻的他,修为已被废去。
双眼无神,面色苍白。
与昔日持国主金杖降临陨天关时的意气风发,简直判若两人。
姜刀不知何时走了出来。
他神情平静而淡漠的看着这些待宰羔羊。
冷冷下令:“全部处决,取心头血。”
“是,供奉大人!”
广场上的士卒轰然应诺,眼中闪过嗜血的凶芒,他们早已等的不耐烦了。
“不,你们不能杀我,我是王族子弟,我老祖宗是东岭大祭司!”
有人绝望嘶吼。
“呜呜,我愿意投降,我愿意给你们当牛做马,不要杀我。”
“杀吧,杀吧,总有一天,国主和大祭司会为我们报仇的!”
“神火不灭,神府不死!”
求饶声,咒骂声响彻广场。
但那些士卒恍若未闻,而是拿着手中锋利的钢刀,面无表情像杀猪一般捅进了他们的胸膛,然后狠狠一拧。
熊驹听着这刀剑入肉的声音,还有那一声声惨叫,只觉得头皮发麻。
“嘿嘿,大王子,不要怕,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一道苍老的笑声在熊驹耳旁响起。
这笑声,有些熟悉。
熊驹猛然抬头。
见到来人,瞳孔骤缩。
他失声道:“是你,赤狼锦?!”
来人,正是赤狼锦。
赤狼锦呵呵一笑,一脸得意的道:“承蒙大长老厚爱,已赐我尊贵的李姓,现在的我,叫李锦。”
熊驹闻言,脸色剧变。
他意识到了什么。
出言怒骂:“赤狼锦,原来你是叛徒,我说在陨天关时,你为何三番五次跳出来从中作梗,原来你早就已经当了李家的狗!”
“李家的狗?”
李锦眉头一挑。
“汪,汪!”
他学了两声狗叫,惟妙惟肖。
熊驹傻眼了。
好一会,他才颤声道:“赤狼锦,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我卑鄙无耻?呵呵...”
李锦摇了摇头。
“多少人想给李家当狗还没有这个福分呢,大王子,我特意跟姜供奉申请了来送你一程。”
熊驹面色一白。
“只有我亲手杀了你,他们才会将我真正当成他们的狗。”
李锦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出手,破开了熊驹的胸膛,将他的心脏,生生的从胸腔中掏了出来。
看着这颗还散发着腾腾热气,甚至还在跳动的心脏。
李锦咧嘴一笑。
“神府亲子的心,也和我们这些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嘛!?”
熊驹瞪大着眼睛看着他。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但最终还是无力的倒了下去,瞳孔渐渐涣散。
李锦冷哼一声。
他拿出一个玉瓶,接住了熊骊心脏滴下的心头血。
接了满满一瓶后。
李锦眼中才露出满意之色。
他向着不远处的士卒招了招手。
士卒跑了过来。
恭敬道:“大人!”
李锦指着那已经被取完心头血的遍地尸体,怪笑了一声,吩咐道:“去,不要浪费,将这些尸体拖去喂李家的狼大人。”
“是。”
...
李锦拿着那装满熊骊心头血的玉瓶,入了大帐中。
见到姜刀,他脸上立刻露出了恭敬之色。
虽然姜刀修为不如他,只是一个气血境的蝼蚁。
但他却知道,这位才气血境的姜供奉在李家的地位可不一般。
李锦将玉瓶双手呈上,恭声道:“大人,这便是那熊驹的心头血。”
姜刀点了点头,然后向着身旁的心腹使了个眼色。
后者接了过去。
姜刀沉声道:“熊驹乃熊骊亲子,五族内强者众多,为以防万一,安排二十个人施咒。”
“是,大人!”
大营后山。
一个李家人工开凿出来的山洞外,站满了李家的修士。
姜刀背着手,缓缓入了山洞中。
在他身后,则是李锦以及一队李家修士。
他们手中,都端着一个玉盘。
玉盘上,摆放着密密麻麻的玉瓶。
山洞漆黑,深邃。
洞壁两侧,亮着微弱的烛火。
姜刀与李锦步入山洞深处,这是一个足以容纳上千人的巨大空间。
数百位李家死士,正如苍松般,静静站立。
姜刀身后的李家修士们将玉盘送到这些死士面前,死士们从玉盘上取下一瓶心头血。
待分发完毕后。
姜刀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开始吧!”
话音落下。
数百位死士动作整齐划一的盘膝坐下。
然后揭开玉瓶瓶塞,将玉瓶中盛放的心头血擦在手上。
他们双手结出复杂诡异的印诀,口中开始吟诵晦涩难懂的咒文。
他们周身,开始泛起淡淡的血色灵光。
这些血色灵光,飘至半空中。
数百位死士同时出声:“献我百年寿元,以血为引,追溯其源!噬心索魂,咒杀五代,魂飞魄散!”
话音落下。
这些血色灵光缓缓凝聚成一幅模糊的血色图谱。
而与此同时。
这些死士的面容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衰老。
不一会儿。
一些正值壮年的死士,一下子就变成了行将就木的垂垂老朽。
更有甚者。
甚至当场气息断绝。
显然,是耗尽了寿命。
但那血色灵光却大盛。
那张图谱又迅速蔓延出无数细小的分支图谱,代表着与其血脉相连的五代血亲!
咒术已成,因果锁定。
千里之外。
一处小部落中。
一个以打猎为生的中年男子,正张弓搭箭,瞄准了不远处一头正在觅食的野兽。
他的身旁,站着一个少年,正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头野兽。
这少年,是这猎人的儿子。
正准备松弦射杀,突然...
中年男子只觉得心头一阵剧痛。
紧接着,便是猛地喷出一口黑血,然后倒在了地上,没了声息。
他的儿子见到这一幕,惊呆了。
还未做出反应。
便亦是一脸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数息后,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
东岭山林深处。
一处不起眼的小部落中。
数十位东岭王族的后裔,和大祭司一族的后裔聚在了一块。
这些人,都是在东岭王庭未被攻破前,预感到危险,便提前逃出来的。
大部分皆为气血境强者。
其中,甚至还有一位先天。
此刻,他们正在谋划,如何报亡国之仇。
“我看,不如趁着李家的主力皆在我东岭之地,我们潜入扬州,屠戮李家的分支!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一个有着气血大成修为的中年人满脸疯狂道。
他是东岭国主熊骊的第三十二代孙。
原本他拥有着显赫的背景,不俗的天赋。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他甚至有望先天之境,成为东岭国中有数的权贵。
但这一切,都因为李家的入侵,而成了泡影。
他亦从高高在上的王族贵种,成为了亡国奴。
是故,他深恨李家。
恨不得食其肉,啖其皮。
“大兄言之有理。”
“灭国之仇,一定要报!”
“就这么干。”
“不仅要灭了他们的分支,还要将他们的心给挖出来,生生吃掉!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壮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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