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两人并排走着,速度不快也不慢。
贺时年的身高有一米八六。
而楚星瑶穿着平底休闲复古鞋,刚好到贺时年肩膀的位置。
她的身高应该不超过一米六五。
楚星瑶将书抱在怀中,脚步轻盈,如袅袅挪挪的雪燕。
她向前踏的脚步带起了裙摆有节奏地晃动,如正在筑巢的百灵鸟。
两人并排走着,难免吸引不同的目光侧目。
毕竟贺时年的身高不矮,身材管理也是一级棒。
放眼人群中,也算是独秀一枝的存在。
好在现在已经接近11点,人很不多,这一路也就相对清淡了很多。
贺时年侧头看了楚星瑶一眼。
“楚老师,问你一个问题呀。”
楚星瑶轻轻嗯了一声:“你问!”
“你每天上上课,带带学生,然后看看书,做一做自己的学问,是否会感觉枯燥?”
星瑶摇摇头:“非但没有,反而异常充实。”
贺时年又问:“难道除了看书研究学问,你就没有其他兴趣爱好了吗?”
“比如运动、社交,还有其他的。”
楚星瑶想了想说道:“打乒乓球算运动吗?”
贺时年笑道:“楚老师还会打乒乓球?完全看不出来。”
楚星瑶侧目看了贺时年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别小看了人。
贺时年连忙解释道:“楚老师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你文静和安静的外表下面。”
“和那个在乒乓球桌上挥拍打球的形象重合不起来。”
楚星瑶浅浅一笑道:“那你就来试试。”
贺时年笑道:“好呀,那改天我来领教一下楚老师的球技。”
贺时年也就说说而已,没想到楚星瑶当真了。
“明后两天是周末,我能抽出时间。”
“那好,我这次上来还有工作上的安排。”
“不忙的时候,我提前联系你。”
楚星瑶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
再之后的路上,楚星瑶只是静静地往前走,不再主动开口。
贺时年突然感觉自己的出现是不是多余了?
而提出去打乒乓球,又是不是一种冒昧的行为?
正想着这些,楚星瑶停住了脚步。
“我到了!”
贺时年抬头,原来已经到了教师宿舍园区。
“那好,我回去了,再见。”
“校园西门能打到车。”
“好的,感谢楚老师。”
楚星瑶说完,抱着书低着头走进了宿舍园区。
贺时年长长舒了一口气,折身往回。
他再次点燃了一支烟。
虽然并未刻意加以掩饰,但是刚才一路走来。
为了顾及影响,他还是没有选择再抽烟。
毕竟一个大学老师的旁边跟着一个高个的男人。
而这个男人却在吞云吐雾,这有失文雅,不成体统!
回到酒店已经十一点半,贺时年接到了周娴的电话。
贺时年知道周娴那么晚还给自己打电话。
那一定是调查有消息了。
“周大美女,有消息了吗?”
“我基本上调查清楚了。”
贺时年打开外音,准备用笔记本记录。
“你说!”
“阳原县梯田景区之所以会变成如今的局面,小混混肆无忌惮,作威作福。”
“是因为梯田景区有黑恶势力头目。”
“他们的头目叫乌浩宇,而乌浩宇的老子叫乌百高!”
听到这里,贺时年的眉头皱了起来。
“乌百高,你说的是阳原县的县委书记乌百高。”
对面那头的周娴嗯了一声。
“对,乌浩宇是乌百高的独子,并且还是中年得子,因此宝贝得不得了。”
“我听说乌百高之前讨了一个老婆,后面因为生不出孩子离了婚,乌百高又讨了一个年轻漂亮的!”
“最后才生下了乌浩宇这根独苗。”
“这个乌百高是典型的本地派,他当常务副县长的时候,他的儿子就开始经营相关旅游产业。”
“后来乌百高当了县长、县委书记之后,更是一言九鼎,再阳原县说一不二。”
“在县里又有公检法系统罩着,因此他的儿子胡作非为,肆无忌惮。”
“成立了某个帮派,被称作阳原县的地下恶霸。”
“乌百高是地上王,而他的儿子乌浩宇就成了地下王。”
“而你在阳原县梯田景区遭遇的事情,都是乌浩宇干出来的。”
“乌浩宇成立了帮派之后,规定景区的所有门面、铺面,还有旅游区,每个月都需要定时交2万到5万的管理费。”
“如果不交,重则断手断脚,轻则拳打脚踢砸门店。”
“因此在那里经营的没有人敢不交。”
“而这些店家为了交每个月高额的管理费,自然也就要从游客身上宰。”
“这也是为什么阳原县梯田景区物价贵得离谱的原因所在。”
“并且还是打包消费、强制消费。”
“除此之外,停车场、住宿等涉及相关利益的同样如此。”
“都需要定时缴够足量的管理费,否则就是砸车放气。”
“当然,说管理费是好听了一点,说白了他们就是收保护费。”
“前段时间,网上爆出来的,哪怕你买了票,如果不足额消费,就不给你进。这事也是乌浩宇他们在背后搞的。”
“后面乌百高知道儿子如此搞,委实过分了一点,所以就让儿子低调了一段时间。”
“当那个风口过去之后,乌浩宇更加肆无忌惮。”
“这才出现了你上次去买香被捆绑消费的情况。”
贺时年听到这里,眉头也就皱了起来。
周娴继续说道:“你去的阳原县梯田景区只是阳原县旅游产业的一角。”
“除了这里,其他的旅游景区也都被乌浩宇等人占据了。”
“同时,除了旅游业,乌浩宇还涉及很多的产业,都是靠收保护费。”
“其中,矿山矿洞、房地产、地皮、渣土垄断等。”
“可以说,在阳原县几乎赚钱的业务,都和乌浩宇脱不了干系。”
“一句话概括阳原县黑恶势力猖獗,只手遮天,老百姓敢怒不敢言。”
“而公安局也好、政府部门也好,因为背后有乌百高的袒护和力挺。”
“非但不加以制止和管理,反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甚至公安和政法系统也和他们沆瀣一气、同流合污,拿了他们的不少好处。”
“这里面必然涉及相当金额的腐败问题。”
贺时年听完周娴的介绍,心里十分震惊。
他实在不敢相信,在十八大之后,竟然还会发生这样的事。
并且这样的事就发生在东华州。
当初的勒武县落霞景区也存在类似的情况。
但猖獗程度和阳原县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周娴又继续说道:“这些信息我都是通过内部渠道求证过的,完全可信。”
“再者,其实这些事在阳原县内部体系内,已经不再是什么秘密。”
贺时年忍不住点燃了一支烟。
阳原县的情况如此之复杂和恶劣。
想必姚田茂在没有下来任职之前,就已经听说了这里的情况。
也因此才让贺时年深入了解一下。
看来阳原县的黑恶势力不光引起了州里的关注,就连省里也有所耳闻了。
那么贺时年基本可以肯定,在接下来的过程中。
姚田茂要想打响自己的第一枪,势必要拿下阳原县的黑恶势力。
周娴这时又说道:“同时我还打听到了一个消息,不过这个消息和事情本身没有关系。”
“我听说,乌浩宇管理自己手下和小弟的方式、方法、策略等,都是跟勒武县的一个人学的。”
“而勒武县的这个人在阳原县有两座矿山,并且开采的还是金矿。”
“听说勒武县的这个人亲自派了人教导乌浩宇如何管理团队、管理小弟。”
“如何让这只鸡在阳原县的土地上源源不断地生财。”
“这个人的名字叫黄广圣,不知道你在勒武县的时候有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
贺时年心头骤然一紧。
果然,这件事还是和黄广圣扯上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