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剑气……”凌天灵儿忽然开口,“很久没消散!”
何逸之点头,通道中的灵力残留非常特别,不是普通的灵气,而是某种被反复淬炼过的剑道精粹。
那些石壁上的剑痕不仅仅是刻痕,每一道都蕴含着刻下它之人残留的剑意,数千年来一直在缓慢释放。
罗战走在萧若衣身后,目光不断扫过那些剑痕,握紧了拳头。
他能感觉到那些剑痕中蕴含的力量层次,远超他目前接触过的任何剑道传承。
通道大约走了半炷香的时间,前方的空间豁然开朗。
一座半塌的地下殿堂出现在四人面前。
殿堂大约有百丈见方,穹顶已经坍塌了大半。
碎石和泥土堆积在角落,但从残余的柱础和台基可以看出,这里曾经是一座极为气派的剑阁。
地面铺着青色的石板,每一块石板中央都有一道凹陷的槽痕,像是曾经摆放着什么东西。
萧若衣展开地图对照了片刻:“藏剑阁共有三进!前厅陈列普通灵剑,中厅是传承玉简区,后厅……才是真正的核心,三柄道虚帝境级别的灵剑就封印在后厅的剑台之中!”
何逸之扫视了一圈前厅,地面上的凹槽中空无一物,显然那些普通灵剑早在万年中就被陆续取走了。
中厅的陈列架上倒是还有不少玉简,但大多已经碎裂,能用的不多。
“后厅入口在那边!”萧若衣指向殿堂最深处一面残破的墙壁。
何逸之走过去检查那面墙,发现上面刻着一个极其复杂的封印符文,与冥河摆渡人船头的符文同出一源,也是轮回殿留下的手笔。
他伸手按在符文上,六道轮回盘的鬼道门户微微震动。
黄泉引渡之力涌出,符文的纹路缓缓亮起,墙壁中央无声地裂开一道门户。
门后是一间约莫十丈见方的密室,密室中央有一座三层的剑台,剑台通体由某种暗青色的金属铸成,表面刻满了剑道纹路。
剑台第一层空着,第二层空着,第三层……一柄通体玄色的重剑静静躺在剑台最顶端。
那柄剑长约四尺,剑身宽厚,通体漆黑如墨,剑脊上有一道暗红色的血槽延伸至剑尖。
剑柄没有镶嵌任何宝石,只有一圈圈细密的缠丝,缠丝上还残留着些许暗褐色的痕迹,那是已经干涸了万年的血迹。
何逸之的玄天眼扫过那柄重剑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那柄剑内部蕴含的灵力浑厚得远超他的预料,不是单纯的“强大”,而是一种极其稳固的“沉重”。
每一缕灵力都像是被反复锻打过千次的铁块,密实到了近乎固体化的程度。
“好剑!”罗战站在何逸之身后,声音微微发紧。
萧若衣看了他一眼,开口说道:“去拿!”
罗战没有立刻动,看着那柄玄色重剑,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公主,这柄剑上有未散的剑意残留,而且很强!”
“那又如何?你是用剑的人,剑意认不认你是另一回事!它认,你就能拿;不认,你拿不动!”
萧若衣的语气平淡,继续开口说道:“去试试!”
罗战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那座剑台。
伸出手握住剑柄的瞬间,密室中的温度骤降,一道极其霸道的剑意从剑身中迸发而出,如同一头被惊扰的猛兽猛然睁眼。
那股剑意不攻击任何人,而是化作无形的压力直接压向罗战的右手,它在“抗拒”!
罗战咬牙,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他修炼的本就是重兵器之道,力量是他的强项,但在这柄玄色重剑面前,他引以为傲的臂力如同蚍蜉撼树。
剑身纹丝不动,而他的右手已经开始颤抖。
“太重了……”罗战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
何逸之看到罗战右臂上的肌肉在疯狂绷紧,经脉中的灵力正在被那股剑意反向压制。
这柄剑不是在“考验”罗战的修为,而是在“考验”他的根骨。
它要求持有者必须拥有能够承载其重量的身体素质,修为反而是其次。
但罗战的右臂曾在渡冥河时被抽走了先祖残魂,那缕残魂原本是他力量的根基之一。
被抽取后,他的右臂虽然看起来恢复如常,但经脉承载力比之前弱了三成。
何逸之走上前一步,手掌按在罗战的后背上。
一股温热的轮回之力涌入罗战体内,沿着经脉流转到右臂,包裹住他的骨骼与肌肉。
不是替他出力,而是“加固”他经脉的承载力,让他能暂时扛住那柄重剑的排斥力。
罗战感觉到何逸之的灵力涌入的瞬间,原本快要支撑不住的右臂猛然一松,握剑的手指收紧了三分。
“起——!”
玄色重剑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剑身从剑台上被缓缓提起。
那股剑意剧烈挣扎了片刻,但随着罗战将它举离剑台,挣扎逐渐减弱,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低吟,彻底收敛回剑身之中。
罗战将重剑横在身前,低头看着剑脊上那道暗红色的血槽,沉默了很久。萧
若衣看了一眼那柄剑,微微点头:“不错,比原来的那柄破枪顺眼多了!”
罗战没说话,但何逸之注意到他握剑的手指在轻轻发颤。那不是畏惧,是激动。
接下来的几天,四人在萧若衣那份地图的指引下,如同一支训练有素的搜索队般扫荡了整个万劫秘境的资源点。
第二站是百草园遗迹,灵园是核心灵植园,百草园则是一般灵药的种植区。
虽然已经被前人搜刮过数次,但在地图标注的“隐蔽灵眼”位置还是找到了数十株珍稀灵药。
其中一株“冰髓芝”让凌天灵儿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种灵药对极寒体质的修士有极佳的淬体效果。
萧若衣将那株冰髓芝丢给凌天灵儿,凌天灵儿接住后表情复杂:“你真给我?”
“你太阴寒气用的那种粗糙法门,再不加紧淬体迟早冻伤经脉!拿着吧,本宫不需要这东西!”萧若衣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了。
凌天灵儿握着那株冰髓芝愣了片刻,然后默默收入储物戒中,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