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老面对横斩而来的暗夜之牙，右手探出，五指成爪，掌心中浮现出一团黑色的雾气。
雾气凝聚成一只骷髅头，骷髅头张开大口咬向刀锋。
这是影老修炼了五万年的“噬魂鬼手”，能吞噬一切灵力和元神。
暗夜之牙斩入骷髅头的大口中，刀锋与骷髅牙齿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星四溅。
墨渊感觉刀身上的灵力正在被骷髅头快速吞噬，他冷哼一声，刀身上骤然爆发出一股冰寒之力。
那是墨渊从叶凡那里得到的一块万年玄冰中炼化出的寒冰灵力，他将这股灵力注入暗夜之牙，骷髅头被寒气冻结，吞噬的速度骤降。
影老感觉手指发僵，不得不收回噬魂鬼手，后退了三步。
墨渊得势不饶人，影分身重新合而为一，速度再次提升，暗夜之牙连续刺出七刀。
每一刀都刺向影老的要害——咽喉、心脏、丹田、眉心、后脑、脊椎、眼睛，七刀连成一气，快如闪电。
影老的身形在七刀之间穿梭，身法如同鬼魅，每一次都堪堪避开刀锋。
但墨渊的第七刀还是划过了影老的左臂，割破了衣袖，在手臂上留下一道三寸长的伤口。
鲜血渗出，染红了黑袍。
影老低头看了一眼左臂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墨渊的刀法比千年前更加精进了，当年墨渊离开暗夜时不过是道虚帝境初期，如今已经是道虚帝境后期。
这个进步速度太快了，快得让他感到不安！
“不愧是老夫看中的苗子！”
影老沙哑道，继续说道：“当年老夫想收你为徒，你拒绝了，现在后悔吗？”
墨渊面无表情，冷冷地说道：“我拒绝，是因为我不想变成你这样的走狗！”
影老脸色一沉，右手一抖，那根噬魂钉飞回他手中。
影老将噬魂钉咬在口中，双手结印，黑色的雾气从他体内涌出，在身后凝聚成一尊巨大的虚影。
那虚影是一尊三头六臂的罗刹，每个头颅的眼睛都是幽绿色的，与影老的眼睛一模一样。
这是影老的杀手锏——罗刹法相，修炼了八万年的本命法相，罗刹的六条手臂分别握着刀、剑、枪、锤、鞭、叉六种武器。
每件武器都是他用八万年时间祭炼的本命灵宝，威力堪比混沌级灵宝。
墨渊看着那尊罗刹法相，面色依旧平静，但他的背后也浮现出一尊虚影。
那虚影是一个黑衣蒙面的刺客，手持双刀，身形修长，脸上戴着一个白色的面具，面具上只有一只眼睛，那是暗夜组织的标志。
这是墨渊的法相——暗影刺客，与暗夜组织的杀手法相一脉相承，但又有所不同，
两尊法相在虚空中对峙，罗刹凶恶，暗影冷静。
影老率先出手，罗刹的六臂齐挥，六件武器同时斩向墨渊的暗影刺客。
刀、剑、枪、锤、鞭、叉，六种不同的攻击轨迹，封锁了所有闪避的角度。
暗影刺客的双刀交叉格挡，刀剑撞击的瞬间，炸开一圈黑色的冲击波。
墨渊的身体被震退了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影老也不好受，净化之火顺着六件武器蔓延到罗刹法相的手臂上，银色的火焰灼烧着罗刹的黑色雾气，发出嗤嗤的声响。
影老连忙催动罗刹的幽绿色鬼火去压制净化之火，两种火焰互相吞噬。
墨渊擦去嘴角的血迹，暗影刺客的双刀上银色的火焰更加旺盛。
一步跨出，暗影刺客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冲向罗刹，双刀斩向罗刹的两个头颅。
他要先斩掉罗刹的两个头，削弱罗刹的战力。
影老看出了墨渊的意图，罗刹的两条手臂举起锤和鞭。
锤砸向暗影刺客的头顶，鞭缠绕向暗影刺客的双脚，锤重如山，鞭快如电。
两件灵宝配合默契，将暗影刺客的前进路线封得死死的。
暗影刺客的双刀一变，不再斩向头颅，而是斩向锤和鞭。
刀锤相撞，火星四溅。
刀鞭相缠，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墨渊拼尽全力，将暗影刺客的灵力催动到极致，两件灵宝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影老心疼自己的本命灵宝，连忙收回锤和鞭，但暗影刺客的刀势不减，继续斩向罗刹的头颅。
影老无奈，只能让罗刹的另外四条手臂同时格挡，四件灵宝架住了双刀，但罗刹被震退了十丈。
墨渊没有追击，而是收回暗影刺客，他的灵力消耗很大，需要缓一口气。
影老也没有趁机进攻，罗刹法相也需要时间恢复。
两人再次对峙，目光交锋间，虚空中爆出一串火花。
影老沙哑道：“墨渊，你的进步让老夫惊讶，但你还不是老夫的对手！”
墨渊没有反驳影老的话，而是闭上眼睛，左眼上的刀疤微微发光，那是破妄真眼激活的征兆。
这只眼睛是墨渊离开暗夜后偶然获得的能力，可以看穿一切虚妄，包括影老的罗刹法相中的灵力流动。
当墨渊再次睁开眼睛时，左眼变成了金色，瞳孔中有一个复杂的法阵图案。
法阵缓缓转动，每转动一圈，视野就会深入一层。
影老的罗刹法相在墨渊眼中变成了一张由灵力线条构成的网络。
影老感觉到了墨渊左眼的变化，心中一惊。
他听说过破妄真眼，那是传说中的瞳术，据说可以看穿一切法则的本质，修炼到极致甚至可以看到命运线，他没想到墨渊竟然拥有这种能力。
墨渊的破妄真眼锁定了罗刹法相上的三个弱点！
左胸口心脏位置有一处灵力节点，那是罗刹法相的动力核心。
眉心处有一处法则节点，那是影老与法相的精神连接点。
右膝处有一处结构节点，那是法相的支撑点。
墨渊的身形再次动了，这一次他没有使用影分身，而是将全部灵力集中在暗夜之牙上，速度比之前更快。
因为破妄真眼让他能够提前预判影老的动作，找到最佳的进攻路线，每一刀都精准无比。
第一刀，墨渊刺向罗刹左胸的灵力节点，影老察觉到了他的意图，罗刹的手臂交叉挡在胸前。
但墨渊的刀锋在最后一刻改变了方向，绕过手臂，从腋下刺入，刀尖精准地点在了灵力节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