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定了。
给街溜子老大找个活儿,不光是帮他,还是帮杨帆和张长河。
街溜子老大鬼精鬼精的,不好对付,杨帆和张长河不一定能治的了他,不找个笼子圈起来,迟早会惹事儿。
要搁去年,工厂扩招之前,往工厂塞个人,根本不算啥事儿,可现在,工厂都是人满为患,再想塞人,就没那么容易了。
给工厂送头野猪?
送是能送,就是有点不值当,好像他上赶着似的。
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
刘根来琢磨了一下,决定去找一下孙主任。
有日子没见孙主任了,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去看看她。
“我有点事儿,你俩巡逻吧!”刘根来冲远丢丢躲着他的杨帆和张长河吆喝一声,顺手把盛豆腐脑的碗递给街溜子老大,“帮我送到那边的国营饭店。”
对刘根来的吩咐,街溜子老大哪儿敢不听?接过碗就朝那边跑着,还把碗在怀里揣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揣着啥宝贝呢!
杨帆和张长河都巴不得刘根来离他们远远的,俩人谁都没问刘根来去干嘛,摆摆手,头也不回的继续巡逻。
刘根来找了个没人的胡同,把自行车放了出来,直奔孙主任所在的区政府。
升了官,孙主任反倒没有当街道办主任时那么忙了,刘根来赶到的时候,她正在喝茶看报。
“根来,你可是有日子没来看你孙姨了。”
孙主任一如既往的热情,也没把刘根来当外人,拉开抽屉,拿出一盒茶叶,让刘根来自己泡茶。
刘根来客气几句,一边泡茶,一边说明来意。
“呵呵……”孙主任笑了笑,“你跟杨书记不是挺熟吗?你说的这个人户口又在杨书记那个区,让杨书记给他安排个离家近的厂子,不比来我这儿方便?”
“我不是跟孙姨你更熟吗?”
这种话,刘根来可会应对了,果然,孙主任就爱听这话。
“你这张小嘴儿越来越甜,上回去市里开会,碰到杨书记,杨书记还跟我好一个夸你呢!”
还有这事儿?
杨帆他爹为啥当着你的面儿夸我?
哦,明白了,你肯定说你是我姨,关系不一般。
这事儿闹的,我一个小公安居然成了两个领导之间的桥梁。
“那这事儿就麻烦孙姨了,把他往那边安排都可以,反正不能让他闲着,这小子在我的辖区,等我走了,管他的就是杨书记的儿子,他要是成天游手好闲,迟早得给杨书记的儿子惹事儿。”
既然孙主任提到了杨帆他爹,刘根来干脆就把杨帆扯了进来。
对孙主任来说,找杨帆他爹,拿杨帆这个亲儿子当桥梁可比拿他当桥梁顺当多了。
“呵呵……你还真是鬼精鬼精的。”孙主任又笑了,“你要调走?什么时候的事儿?”
孙主任不知道他要调走?
周启明嘴挺严的,以前不是啥事儿都跟孙主任说吗?
“还没定下来,大方向应该是去市局。”
周启明不说,他也不说,省的孙主任再对周启明有意见。
“嗯,去市局过渡一下也挺好。”孙主任点点头,又叮嘱了一句,“市局不同于派出所,人际关系更复杂,你得学会保护自己,咱们不欺负人,也不能让人欺负了。”
谁敢欺负我?
他是不想混了。
刘根来有点不以为意。
他这么想,有绝对的底气,不是冲石唐之,而是冲着井局长。他可是井局长孙女的救命恩人,就冲这一点,谁敢找他的麻烦?
刘根来的神色没逃过孙主任的眼睛,孙主任又叮嘱道:“你去市局是锻炼过渡的,你得让人看到你自身的能力,要是遇事就抬出你身后的人解决问题,锻炼过渡的意义在哪里?”
“我知道了。”刘根来虚心接受。
孙主任是把他当成子侄,才会这么叮嘱他,刘根来领情。
刘根来走的时候,孙主任没跟他要野猪,只跟他说过年之前要是方便,再来一趟。
孙主任是想给他年货,还是要野猪?
也不说清楚一点。
看样子,到了区政府,孙主任的日子比以前难多了,不像在街道办的时候,啥事儿都是她说了算。
从这个角度说,升职并不一定都是好事儿。
回到派出所的时候,刚好是两次巡逻中间休息的时间,周启明还没回来,刘根来这次开溜神不知鬼不觉。
跟早晨一样,没等走进办公室,就听到杨帆扯着嗓子嚷嚷。不同的是,这回杨帆有帮手了,张长河跟这家伙一块儿声讨他。
说他故意拿豆腐脑恶心他们,走一路,吸溜一路。
可惜,他俩说的唾沫星子乱喷,却没人当回事。
他们都没见过人脑脑花,也就没法感同身受。
等刘根来进了门,杨帆和张长河又招呼着齐大宝和秦壮一块收拾他,齐大宝和秦壮都没动。
光他俩可不敢跟刘根来炸刺,刘根来一人给了他们一个脑瓜瓢,这事儿,就这么无疾而终的过去了。
随后的几天,所里没啥事儿,市局那边动作倒是挺大,不但把癞子头抓起来了,连他的手下也一网打尽。
看样子,应该是把付永雄的嘴撬开了,交代了癞子头指使他杀人行凶的事儿。
正所谓破鼓万人捶,癞子头被抓,不少被他欺辱过的人都跑市局报案去了,众多罪名叠在一块儿,不光癞子头少不了挨枪子,就连他的一众手下也没几个能逃得掉。
这案子一直审了半个多月才结案,在把癞子头这伙人移交法院的当天,刘根来他们的功劳也下来了。
刘根来是三等功,杨帆和张长河都是通报表扬。
才这么点功劳,刑侦处也太抠门了吧!
很快,刘根来就意识到,不是刑侦处抠门,是在保护他。
功劳下来的第二天,就有纪检部门上门查他,一下来了四五个人,好一个兴师动众。
这是黑市背后的人发力了?
动了他们的蛋糕,他们就用这种手段发泄不满。
好在刘根来清清白白,经得起查,这才有惊无险的过了这一关。
这帮人查不出什么,还故意拖着不放,等他们撤走的时候,都已经快到元旦了。
这帮人就这么放过他了?
恐怕未必。
他们应该是提早知道,过了元旦,他就会调到市局后勤部,查他的人之所以拖到元旦前夕才撤走,应该是个警告。
要再敢招惹他们,小心搭上你的前途。
太特么嚣张了。
刘根来的火儿被激出来了。
尽管放马过来,谁怕谁是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