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叡和刘禅都坐直了身子。
“当皇帝的，最怕什么？”李南问。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摇头。
“最怕的是，一个人说了算，没人管得了，”李南一字一顿，“权力这东西，放出去容易，收回来难，时间长了，再英明的皇帝也会犯糊涂。”
曹叡皱眉，“那怎么办？总不能设个人管着我吧？”
“为什么不能？”李南反问。
曹叡愣住了。
“我的意思是，”李南指了指两人，“你们俩，可以互相监管。”
“互相管着？”
“对，”李南点头，“比如，大哥你那边要加税，就得曹兄同意，曹兄你那边要征兵，得大哥点头，谁也别想一个人拍板，大事都互通商量下，那就能防止独断专行。”
曹叡咂嘴，“这……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李南笑了，“你们俩又不是敌人，是兄弟，兄弟之间商量着办事，有什么不行的？”
刘禅挠挠头，“贤弟，那要是商量不拢呢？”
“商量不拢就搁置，”李南摊手，“今天不办，明天再说，明天不办，后天再议，总有能办的一天，实在办不了的，说明这事儿本身就有问题，不办也罢。”
曹叡琢磨了一下，“有道理。”
李南继续说，“还有，当皇帝的，不能当一辈子。”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得定个退休年龄，”李南认真道，“比如六十岁，到了年纪，就该退下来，让年轻人上。”
曹叡张大嘴，“六十岁就退?意思我还能干二十多年了?”
刘禅也挠头，“贤弟，这……这以前没听说过啊，皇帝还能退休？”
“以前没有，以后就有了，”李南白了他一眼，“大哥，你想想，人老了，精力就不行了，脑子也不如年轻时灵光，要是还占着位置不放，耽误的是天下百姓。”
历朝历代不少皇帝都是年轻有为，老了时就变成昏君暴君了，这栗子不要太多，比如唐太宗都差点大变，不过还没变呢就没了，要是唐太宗再多活二十年说不定大唐也折腾没了。
曹叡沉默了一会儿。
“仙长说得对，”他点点头，“我爷爷六十岁的时候还在打仗，可那时候他已经力不从心了，很多事都是荀彧他们帮着拿主意，要是早点退下来，说不定也能多活几年。”
刘禅也点头，“我父皇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还亲自带兵打夷陵，结果……唉。”
李南看着两人，“所以啊，规矩得立，从你们俩开始立，以后担任大汉联邦的皇帝，到了六十岁，自动退休，想干嘛干嘛，朝廷的事交给年轻一代的人好了，要不然要是皇帝很能活，太子当了几十年都没当上皇帝还提前挂了，那不是很惨吗?”
曹叡忽然问，“那要是退休的皇帝捣乱呢？比如背后指使人给新皇帝添堵？”
李南笑了，“曹兄想得周到，这个也得有规矩，退休的皇帝，可以参政议政，但不能直接插手政务，更不能拉帮结派搞小动作，违者，收回一切退休待遇，发配复活节岛陪司马家凿石头去，那里我可是设置了个地图锚点的”
曹叡噗嗤乐了，“仙长，你这招够狠的。”
“不狠不行，”李南摊手，“规矩不立好，后患无穷，而且要立法此法不可更改。”
刘禅在旁边举手，“贤弟，那要是新皇帝不争气呢？比如是个昏君，把江山败光了怎么办？”
李南看向他，“大哥，你觉得你那些儿子里，有昏君吗？”
刘禅想了想，“应该没有吧，看着都挺聪明的。”
“那不就行了，”李南笑道，“就算有一个两个不争气的，还有别的儿子顶上，再说了，不是还有曹兄那边盯着吗？真要出了昏君，曹兄能坐视不理？”
曹叡点头，“那是自然，咱们是兄弟，你那边出事，我肯定不能看着。”
刘禅挠挠头，“那倒也是。”
李南继续说，“而且，可以设个联合评议团。”
“联合评议团？”
“对，”李南点头，“从两边各选一些德高望重的老臣，比如三公九卿级别的，组成一个评议团，每年评议一次皇帝的政绩，要是皇帝干得不好，评议团可以提出警告，要是干得太差，评议团可以联合提议废黜。”
曹叡倒吸一口凉气，“废黜皇帝？！”
“对，”李南认真道，“皇帝也是人，也会犯错，要是犯了不可挽回的大错，凭什么不能废？留着祸害百姓？”
曹叡沉默了。
刘禅也沉默了。
半晌，曹叡开口了。
“仙长，你说的这些，要是传出去，能让那些老臣吓死。”
“吓死就吓死，”李南撇嘴，“反正规矩得立，越早立越好，等以后成了惯例，就没人敢动了。”
曹叡点点头，“行，这个我赞成，不过得慢慢来，不能一蹴而就。”
“那是自然，”李南点头，“可以先从小的开始，比如先定个退休年龄，让天下人看看，皇帝也不是高人一等的，也得守规矩。”
曹叡忽然笑了，“仙长，你这么一说，我倒想快点到六十岁了。”
刘禅纳闷，“为啥？”
“到了六十岁，就可以退休了，想干嘛干嘛，多自在，”曹叡笑道，“不用再操心那些破事，天天睡到自然醒，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去哪儿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