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靠在躺椅上，摇着折扇。
“孙兄台，你这话说的，我能做主吗？大汉的皇帝在这呢，你求我有啥用？”
孙权一愣，又转向刘禅。
刘禅正啃羊肉串啃得满嘴流油，见孙权看过来，连忙摆手，“别别别！你别看我！我听贤弟的！贤弟说打就打，贤弟说和就和！”
孙权：“……”
这特么是大汉皇帝？
怎么跟个跟班似的？
李南噗嗤乐了。
“孙兄台，你今天来就为了说这个？”
孙权脸色涨红，“仙长，我是真心实意来求和的！条件你随便开！只要我东吴拿得出来的，绝不二话！”
李南慢悠悠坐直身子。
“我问你几个问题。”
孙权正色，“仙长请讲。”
“第一，你东吴现在还有多少兵马？能打的，满打满算。”
孙权沉吟片刻，“加上各郡守军，勉强还能凑出六七万。”
“第二，粮草能撑多久？”
孙权脸色难看，“最多一个月。”
“第三，你那些文臣武将，现在还有几个愿意替你卖命的？”
孙权沉默了。
李南替他回答，“陆逊败了，士气没了，那些墙头草早就开始找下家了，你拿什么跟大汉打？”
孙权咬着后槽牙，“仙长，我承认东吴现在难，但也不是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逼急了，我江东子弟拼死一战，汉军未必能讨到便宜！”
“拼死一战？”李南笑了，“拿什么拼？拿你那快见底的粮仓？拿你那群饿得走不动的士兵？还是拿你那群已经开始往建业城里囤粮、准备发国难财的世家大族？或者拿那废纸都不如的纸钱当军饷吗?”
孙权脸色铁青。
李南这话，句句戳在他肺管子上。
建业城里那些世家，确实已经开始囤粮了。
他们才不管大吴的死活，只想着趁机发财，那时赤壁之战时曹魏举兵来袭最起码没有内忧，现在这情况真的神仙难救。
“孙兄台，”李南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不是在吓你，是在告诉你实情，你现在这局面，求和都没资格。割地？汉军已经拿下一半了。赔款？你国库都空了，拿什么赔？”
孙权浑身发抖。
不是气的，是冷的。
从骨子里往外冒的冷。
“那仙长的意思是……”孙权声音发颤，“我大吴，必亡？”
李南没说话。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当年刘邦可是刘禅的老祖宗，刘禅也肯定明白这个道理。
孙尚香这时候忽然开口，“仙长，我能说一句吗？”
李南点点头。
孙尚香看向孙权，“你回去好好想想，当年父亲和大哥创业多不容易，从一介县令打到江东六郡，死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现在你把江山守成这样，对得起爹和大哥吗？”
孙权愣住了。
孙尚香这话，比李南那些刀子还狠。
因为她说的是实话。
孙坚、孙策，两代人打下来的基业，传到他手里，眼看就要败光了。
孙权低下头，久久不语。
半晌，他缓缓起身。
“仙长，公嗣，小妹……多谢款待，我先回去了。”
李南没拦，“慢走，不送。”
孙权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仙长，我最后问一句。”
“说。”
“若我御驾亲征，亲自带兵去皖城，和汉军决一死战，你可会出手？”
李南挑了挑眉。
“孙兄台，你这是想破釜沉舟吗？”
孙权摇头，“我孙仲谋这辈子，打过胜仗，也打过败仗，但从来没有不战而降过，汉军要取江东，可以，手底下见真章吧。”
李南盯着他看了几秒。
“行，有点孙伯符的味儿了。”
孙权一愣。
“你放心，”李南重新躺回椅子上，“这次你们打仗，我不插手，你们谁赢谁输，各凭本事，我只负责看热闹。”
孙权深深看了他一眼，拱了拱手。
“多谢仙长。”
说完，转身离去。
院子里安静下来。
刘禅挠挠头，“贤弟，你真不插手？”
“插什么手？”李南白了他一眼，“大哥，你现在兵强马壮，战将如云，粮草充足，要是连个快破产的孙权都打不过，那你趁早别当皇帝了，回家种地。”
刘禅嘿嘿一笑，“那倒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