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未完)
“你比我想象中来得要快。不过你的修为,比我想象中要弱得多。焚寂呢?天落呢?冥乌呢?他们为何不在你身边?”
九剑仙尊负手而立,目光在王昊天身上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他没有询问山海,因为在他的计划之中,山海神剑经过成长,应该是倒数第二把回归的神剑。
“死了。”
王昊天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为了救我,都死了。”
九剑仙尊沉默了很久。
雷海翻涌,劫云低垂,整片识海都在他的沉默中微微震颤。
为了这次重生,他处心积虑,费尽心机,没曾想最终得到的……却是这么一个答案。
“谁干得?”
他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低声问道。
“……”
“我问你,谁干得!!”
“那个夺走你一切的人,是谁?!!”
九剑再也无法保持淡定,怒吼声在雷海中炸开。
说实话,沉睡了数十万年醒来,任谁面对这样一个局面,都会是他这样绷不住的状态。
看着眼前这个面容与自己一般无二,却暴跳如雷,怒不可遏的身影,王昊天只觉得自己好像是在照镜子。
自己生气的时候,是否也是这样的一副状态。
丑陋,当真是好丑陋啊。
一时间,他的内心反而变得无比平静,淡淡回应道:“是一个叫做顾云的人。”
“顾云?”
“顾……顾家……顾倾天!!”
九剑仙尊将这个名字从齿缝间碾出来,脚下雷海轰出一个深达百丈的巨大漩涡。
顾家!
又是顾家!!
这个阴霾,就像是一条甩不掉的毒蛇,死死缠着他的宿命。
愤怒之后,是沉默,一场悠久的沉默。
九剑已去其三。
不管是对于哪个王昊天,都是天崩开局。
良久,九剑大帝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不管是顾云还是顾倾天,我都会让他付出代价。”
“顾家欠我的,我就要让他们百倍奉还。”
他看向王昊天,眼中翻涌的怒火渐渐沉淀为一种近乎冷冽的决绝,“但只凭我一人不够。只凭你一人也不够。我们需要彼此。”
“你的神魂之中,流淌着的是我的血脉。”
“我的灵体之中,蕴藏着的是你的未来。”
“你我本为一体。”
九剑大帝向他伸出手,“我九剑纵横星海数万载,从不向任何人低头。今日破例——你,可愿与我并肩?”
王昊天沉默了很久。
识海中那些属于九剑仙尊的记忆碎片还在翻涌,在此之前,他一直在抗拒,抗拒着这个所谓的曾经的自己。
他不想做任何人的影子,不想被任何人的宿命所绑定。
可是此刻,他忽然想明白了。
什么你,什么我。
都不过是被命运折磨的可怜虫罢了,他们本为一体,却被命运劈成了两半。
一半困在过去,一半活在现在。
而现在,是时候重新合二为一了。
“我愿。”王昊天伸出手,与那只悬在半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两只手交握的刹那,整片雷海瞬间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