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选择，是继续撑下去！
目前，他能继续撑下去，并且不被负荷【撒旦诡衣】吞食的唯一办法，就是使用积分，兑换【圣杯】。
但现在，他所有积分刚好卡在3000积分！
一旦用了，就注定少一张【通行证】。
意味着，他得舍弃一名家人留在【茂城】，成为行尸走肉。
又或者，让自己留下来……
“为什么……我杀掉的这些玩家，身上都没有积分？！”
王思瀚嘶哑开口，双眼肿痛。
仿佛是老天爷都在跟他作对，目前杀掉的玩家里，身上一个“钢镚”都没有，全是该死的“负债玩家”！
这很可能也在方瑶的算计当中……
王思瀚打开游戏面板，点开了积分面板。
看着上面辛辛苦苦累计的3000这个数字，王思瀚颤抖着瞳孔。
最终还是选择兑换积分，继续死守支线！
作出了这个选择，代表他只能相信……应该说，希望全放在纪言身上了。
作为“矛”的纪言，如果也失败，他和家人将一起死……
第二选择，本不在他的计划里。
可到了这个节骨眼，他不知为何选择押在纪言身上！
这时，那些看出王思瀚“灯尽油枯”，虎视眈眈的玩家，反倒沉寂下来。
前方的黑夜中，缓缓走上来一个人。
看着这个人，正要兑换积分的王思瀚，面色一怔。
“老墨……”
墨白，是他集团下的第二把手。
看到他出现在这里，王思瀚生出强烈不安的预感：“难道，你是“玩家”？！”
这是他从未意料过的一个点，但墨白扶起眼镜框，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王总，相信你应该早猜疑过我的身份。”
“是的，在两个月前我就已经暗中跳槽到【天方夜集团】，方总给了我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你名下的灰色产业，我一直在暗中收集证据。”
“但不得不承认，你的防备工作做得很好，我一直收不到最充足，最关键的证据。”
“但没想到，你今天会主动送我这个机会！”
镜片闪烁，墨白语气波澜不惊。
“送机会……”
王思瀚面色微顿，隐约猜到了什么。
墨白勾起微妙的笑容：“是啊。”
“晚上8点30分，你码头对接的那桩生意，如果你亲临现场，我没有任何机会，更不可能一锅端了。”
“但我不知道，这么重要、危险的交接，你居然会这么松懈。”
“直至到现在，都没有过去看一眼！”
墨白的话，让王思瀚呼吸微微屏住。
8点30分，他选择去局子那边，动用人脉权柄，将纪言捞了出来……
在他看来，【茂城】都要沦陷了。
这个节骨眼上，哪怕是生意上的灰色产业都不重要了。
哪怕端了产业，他也能东山再起，另谋财路，家人最为重要。
可现在，这个节骨眼墨白突然冒出来，让他心头发麻……
墨白取出手机，缓缓说道：“虽然我不明白，方总这是什么操作。”
“但她让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是放弃抵抗，投奔她。”
“她会给你，和你的家人一条生路。”
“至于第二个选择……”墨白手指按在拨号键上：“我按下这个按键，警察马上就到，将你带走调查。”
“你知道的，【茂城】内的人脉权柄，不止是你有。”
看着手机，王思瀚干枯的脸，满是疲惫。
长呼一口气后，他摇头苦笑：“原来如此，”
“方瑶，你这个女人，算计到了这一步么。”
他原本以为，方瑶动用现实世界的“秩序”，制裁的是纪言。
没想到，真正制裁的是他！
他可以拦截玩家，但现实世界的条子来的话，他一旦反抗拦截，现实世界的秩序，会瞬间禁用他的装备！
他也会沦为普通人，毫无反抗能力被带走。
一旦被带走，【凯撒酒店】就此沦陷，【手机诡】最后一块残躯……包括他的家人，都会彻底落在玩家，方瑶手中！
方瑶真正对付自己的王牌，
是现实世界秩序，这把利剑！
看着疲惫靠着墙壁，瘫坐地上的王思瀚，墨白居高临下开口：“那么，王总您的选择是？”
王思瀚垂落眼皮，一点点掀开身上的风衣，说是掀，实则是撕裂。
布料与血肉完全融合，在撕扯下，鲜血不断流淌……
“我还能有什么选择？”
“是她棋高一筹了。”
目光越过墨白，王思瀚看向后方潜伏的玩家们：“……进去吧！”
“那台手机被我藏在哪里，应该不用我说，你们也能找出来……”
一个玩家从黑暗中走出来。
纵使王思瀚处于虚弱濒死状态，依旧满脸警惕。
他取出一台手机。
手机内藏着【手机诡】的一个残躯，只要踏入【凯撒酒店】支线的唯一入口，就能瞬间锁定位置！
他一步步走向门口，
王思瀚忽然开口：“记住，拿到手机就滚。”
“如果你们想抓我家人，或者，想拿我的人头，做什么邀功或投名状……”
王思瀚满是皱褶脸上：“这就是鱼死网破的局面。”
“在场的每一个，都活不了！”
玩家只是点头，朝着门口走去。
王思瀚一点点撕裂下身上的【撒旦诡衣】，沙哑开口：“姓纪的，天意如此。”
“我已经仁至义尽，怪就怪你吧。”
那名玩家进去后，站在大厅内没有再动。
片刻后，他回头盯着王思瀚。
眼神一点点冷冽：“王总，似乎你还不够老实。”
“我检测不到那台手机，在你的支线领域里！”
王思瀚：“……”
王思瀚目光幽寒：“你在开什么玩笑，”
“那台手机是我亲手藏的！”
玩家冷然开口：“你怀疑我说谎。”
“但【手机诡】的残躯，不会撒谎！”
王思瀚盯着玩家手里的手机。
脸色僵硬一下，下一秒，他猛地起身，快速朝着大厅内通道奔去。
玩家面色沉吟，也快步跟上。
同一时间。
【天方夜集团】内，【手机诡】本体也收到了这个信息。
它在屏幕上敲出几个字：“残躯，不在【凯撒酒店】内！”
正在跟纪言“互动”的方瑶，脸色也呆滞一下。
这怎么可能？！
不在【亡佛寺】，也不在【凯撒酒店】，可如果是藏在支线外面，【手机诡】一定能感应到……
那，究竟藏在了哪里？！
“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凯撒酒店】和【亡佛寺】都沦陷了吧。”
纪言忽然幽幽开口。
他盯着方瑶，忽然浮现一丝讽味笑意：“真是奇怪啊，支线就这么两条，不在里面，还能藏到哪去？”
“或者说，我能藏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