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站在秘境入口处，皱眉道：“陆雯什么时候带孩子去的太微垣？”
秦奋低声道：“今天早上，是帝女亲自来接的。她在见过那些大妖之后，便直接将小瑾安抱上了储君天官席位。”
李昂心中略一思忖，便明白了绯灵这是在当众与太微垣权柄做切割，向回归的二十一尊大妖表明她无意执掌太微垣的态度。
“我知道了。”李昂想通其中关节后，对秦奋吩咐道，“你先回去，有情况随时汇报。”
秦奋离开后，李昂与前来迎接的高明等人汇合，进入秘境。
帝江舰径直往傀儡工坊飞去。
下方沿途军营操练声震天，这里如今驻扎着青龙军团和丹丘兵团，共约五十万大军。
空中不时有龙象虚影腾跃而起，远处演兵场的枪炮声连绵不绝。
李昂没有进去巡查的打算，帝江舰一路疾行，片刻后便停在了傀儡工坊上空。
与李昂离开时相比，傀儡工坊已是截然不同的模样。
工坊已扩展了数倍，机械运转的低鸣此起彼伏，其间人来人往、各司其职，彻彻底底变成了一座规模化的现代制式兵工厂。
进入车间，高明边走边介绍：“现在我们全用流水线作业，原先的工程傀儡都换成了机器人，效率比之前翻了好几倍。”
李昂顺着生产线走了一圈，问道：“日产能有多少？”
“目前一天能出三百具成品大宗师傀儡，最大的制约还是阵盘刻制。我打算把元狩界的傀儡工坊也迁过来合并，集中所有法阵师全力赶制大宗师傀儡阵盘，下个月预计日产能能到一千具。”
李昂点点头，又问：“北海那边的机器人流水线，现在进度怎么样？”
“主体流水线还在调试，不过地球本土已经生产了十几万台战斗机器人，分批运到北海加装亚空间舱，预计月底就能列装部队。”
“北海那边我就不过去了。你给我提五千具大宗师傀儡，我马上就回去。”
原本李昂今天还打算去一趟北海和封印通道，但绯灵突然搞出换储的戏码，把他的计划打乱了。
高明点头应下，当即安排人去提取，两人顺着生产线又随意走了一段。
高明侧头看了眼李昂，忍不住问道：“你要这么多大宗师傀儡，是不是又有大动作了？”
李昂也不瞒这位老兄弟，微微点头：“我最近可能要离开一阵子。”
“去哪？要去多久？”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大概封印之地开启前后，我就会回来，不用担心。”
高明点点头，顿了顿又道：“老段最近不知道在忙活什么，整天神神秘秘的，你有空最好找他聊聊。”
“段恒？他怎么了？”
高明皱了皱眉，欲言又止：“具体我也不清楚，你还是自己去问他吧。”
“离开前，我会找他聊聊。”
不多时，装好五千具傀儡的储物指环送了过来。
李昂接过便不再耽搁，立刻登上帝江舰，朝界域通道飞去。
甲板上，李昂看着小心翼翼侍立在旁的燕落尘，忽然问道：“你们燕家从什么时候开始驻守东海的？”
燕落尘连忙躬身回道：“回元帅，从东海镇妖殿建成之日，我们燕家便奉右执法天官之命，驻守于此。”
“大远征之后呢？你们受谁管辖？”
“起初归东藩长垣将军府节制，后来将军府入封印之地参战后，便由宗门联盟接管。五百年前宗门联盟去封印之地之前，谢自然圣人下令，无论丹丘界发生什么，燕家都不得离开东海，一直守到今日。”
李昂微微愣了愣：“五百年前，丹丘界还有一名圣人吗？”
“是的，当年丹丘界人族大宗师无数，半圣也不在少数，可惜最后都一去不返。”
李昂又问：“你知道当年宗门联盟，为什么会不顾丹丘界空虚，也要将所有人带走，以至于给了鲲尊可乘之机吗？”
燕落尘稍稍思索，谨慎答道：“属下当时尚未出生，其中内情也不太清楚。但据家父生前提过，是最后一批大妖返回时，谢自然圣人才做的决定。家父猜测封印之地有变恐怕只是其中一个缘由，最大的可能是丹丘界内也出了问题。”
“会不会与域外天魔有关？”
“属下不知！”
李昂沉吟半晌，也没理出个头绪。
毕竟那一代人几乎都已不在，内情早已无从查证。
接着李昂看向燕落尘：“驯兽宗崛起的时候，你们在做什么？”
燕落尘如实道：“当年鲲尊建立驯兽宗后到过东海，我祖父与他交手，最后死在了他手里。可当他得知镇妖殿的底细之后，便被吓走了。之后数百年内，东海几乎与世隔绝，除了瞿骁外再无人踏足。”
“燕皎是你什么人？”
“是属下胞妹！”
“既然燕家被勒令不得离开东海，她为什么会嫁给瞿骁？”
燕落尘脸上掠过一丝惶恐，连忙跪下解释道：“请元帅明鉴，当年我父亲过世，我也还没有晋升大宗师，燕家上下无人是瞿骁对手，不得不与瞿家联姻，实在是无奈之举！”
李昂盯着他看了一会，淡淡道：“起来吧，陈年旧事我虽不打算深究，但我希望你没有其他事对我隐瞒。”
燕落尘松了口气，直起身站回一旁。
说话间，帝江舰驶出界域通道，抵达丹丘城上空。
刚入太微垣，李昂便见到二十余尊大妖跪在少阳殿阶之下。
绯灵静静坐在殿门前的白玉台阶上，看着李昂的长子李瑾安在台阶上玩耍。
陆雯则领着一众天官立在两侧，场中一片死寂，气氛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