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我们的工程是绝对不会挖动大家的地基；第二，所有涉及的住户，补偿会按照最新的市政标准来，一分都不会少；第三，我们会协调街道办，给大家提供临时过渡房，房租由我们承担。”
陈南说完，人群里的动静也渐渐平息，一个拄着拐杖的白发老人问他，“你说的是真的？之前也有人这么说过，结果还是把我们的房子给拆了。”
陈南接过张伟递过来的红头文件，举高面向众人，“这是住建部的备案文件，还有姚家园项目的规划图，上面明明白白写着，我们的第一期工程是为了给奥运配套建地下管线，不是拆你们的房子。”
这时，几个带头的闹事者带着记者挤到前面，阴阳怪气地喊：“陈总，你敢不敢让记者进去看看你们的施工图纸？别是在糊弄老百姓！”
陈南冷笑一声，让前面的保安和工人都侧身让出通道，“欢迎各位记者朋友进去查，所有资料都在办公室，包括施工方案、补偿协议、甚至我们和街道办的沟通记录。另外，我也想请你们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挑唆大家闹事！这是周斌拿钱买通几个带头闹事的住户照片证明，还有他和拆迁公司的通话录音。”
他将照片还有录音都交给了前排记者们，他说：“我相信你们是大众的眼睛，也是大众的声音，一定会为我们澄清事情的真相，将事实报道给大家！”
录音被清晰地放出，传来了周斌的声音，“我要你们把这件事闹大，越大越好，越脏越好！”
“只要闹得够大，我给你们每人加五千！”
“最好让他们项目搞不成，让陈南永不翻身！”
录音一曝光，舆论瞬间反转。
人群里有人认出了照片上被周斌收买的那几个带头闹事的人，顿时把骂声齐刷刷地转向了他们。
张伟走到陈南身边，竖起大拇指，“还是你考虑得周全，提前留了证据。”
陈南望着渐渐平静的人群，笑而不语。这次是多亏了林厉，他私下里帮自己查到了不少关键证据。陈南现在心里对林厉的好奇越来越重，他的情报网到底扎根在哪里？就连京市的盘根错节，他都能处理得游刃有余。
傍晚，陈南和林厉坐在一家大排档的店里。
暖黄的灯光裹着杯壁的水汽，陈南给林厉满上一杯酒，碰杯，“这次工地的事，多亏了你。”
林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为陈总做事，应该的。”
陈南抬眼，目光紧盯他，眼神里带着探究，“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你给的感觉像是认识了很多年。”
林厉迎着他的视线，不闪不避，单刀直入，“陈总，有话不妨直说。”
陈南也不拐弯抹角，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的审视，“我一直以为你在建邺的根基深不可测，没想到，这京市也有你的天地。”上一世，他的事业巅峰全都是在建邺，他便以为林厉是他在建邺商圈里的百宝箱，谁知这一世，倒是给了他一个惊喜。
林厉放下酒杯，指尖摩挲着杯沿，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早年在部队待过，结识了些老战友，如今散落在各地发展。”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陈南，眼神坦荡却又藏着一层薄雾，“也算是有些薄面，所以，能帮上忙的，就都来搭把手。”
“各地都有？”陈南追问。
林厉浅淡一笑，避重就轻地端起酒杯碰了碰他的杯子，“陈总，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我能查到的，就能帮你把事做成。至于别的，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边界感。
陈南看见他眼底深处的沉敛，算是明白了，这背后的情报网，是不能轻易触碰的禁区。
“行，我不问了。”陈南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烈酒烧过喉咙，“只要能把姚家园的事，顺利解决了就行。”
林厉也跟着饮尽，杯底轻磕在桌面，眼底的雾散了些，声音沉了几分，“陈总，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以我多年阅人的经验来看，徐东和周斌是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陈南点头不语，他当然清楚那两人的秉性，那时光是听说宁瑶喜欢他，便大老远跑到建邺来约架，更何况是现在。他们不把他的项目彻底搞黄，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说实话，这两人时不时跳出来搅局，也是挺恶心人的。要不是忌惮他们身后的那层红色背景，他早就下手惩治了，哪还轮得到他们在眼前上窜下跳。
就在这时，林厉的手机在裤兜里振动，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随即按下了接听键。
听完那头说的，他眉眼微怔，清冷地开口，“知道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那边的人说了些什么，片刻后，只听林厉沉声道：“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林厉转向对陈南，说：“姚家园的项目，以后不会再有人动手脚了。”
陈南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顿，抬眼看向他，眼底满是疑惑与不解。
林厉接着道：“有人把徐东和周斌给举报了，现在两家正焦头烂额地想办法捞人，不过......他们怕是再也回不了部队了。”
这结果让陈南心头一松，面上却仍带着几分探究，“知道是谁干的吗？”
林厉轻轻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暂时还不清楚。不过这事太过巧合，眼下情况又未明，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陈南点了点头。
第二天上午，陈南被突兀的手机铃声吵醒。
他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来，拿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翻盖，眼眯成一条缝，看清是个陌生号码，他果断按下拒接。
安静几秒后，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陌生号码，他又直接挂断，并将号码拉黑。
几分钟后，手机再次响起，彻底把陈南从迷糊到清醒了。他接通电话，没好气地“喂”了一声。
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陈南，是我！”
“徐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