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之国。
北部海岸。
有一面铺开的网。
那网是黑色的,铺在灰色的礁石上。
仔细看,那网子的每一根线,都是用极小的符文写成的。
这是一个——
包围整个海岸的阵法!
最后一笔写下去,我丢开了毛笔,看着眼前的一切。
那是结合战国的初稿,再由我进一步推演的——
秽土转生之术!
不,已经不能叫秽土转生了。
秽土转生,是把亡者的灵魂带回忍界,本质上,他们依旧没有生命。
我要做的,是撕开净土和忍界的封禁,彻底让两个世界交融!
我叫它——黄泉裂界!
一片灰黑的天地之间,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一眼竟然望不到边!
我疲惫的喘了口气,眼中却是火热,双手快速结印,以我的速度,居然需要整整十秒,才启动了阵法!
“黄泉裂界——开!”
...
七天七夜过去。
灰色的海岸线上,一片焦土。礁石碎裂,海水倒灌,泥沙逆流…
我跪在废墟中央,指节泛白,指甲缝里嵌满干涸的血痂和砂土。
……为什么。
为什么,就是打不开这道界限?
七天七夜。那片海岸已经不成样子了。礁石碎成渣,岸边露出大片暗红色的岩层,像是被剥了皮。那些符文散落在碎石间——七天的术式,七天的血和查克拉,只剩下一堆正在慢慢熄灭的残骸。
我跪在废墟中央。膝盖下的阵法还亮着,暗红色的光沿着术式的纹路缓慢地流动,一圈,又一圈。它完整,它规则,它在运转,但它始终没有打开!
“可恶…可恶……”
我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尝试了。查克拉从掌心涌出去,沿着符文的脉络向前推进,走到第四层术式的交汇处就停住了,像是水遇到了结冰的河面,无论我灌多少查克拉进去都被弹回来,白白消失。
“为什么……”
我的声音干涩,七天七夜没合眼,视野边缘已经模糊了,但面前那道咒印依然清晰,一圈一圈地亮着,像是在提醒我的无用!
……为什么。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为什么……这道界限就是打不开!
为什么!
不知道第多少次的尝试。我把所有残存的查克拉都灌进去,掌心贴着那些符文,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焊在上面。那道咒印亮了一下,暗红色的光沿着纹路走了一圈,走到交汇处停住了——然后它开始溃散,所有的查克拉一瞬间弹开!
——又失败了!
我的呼吸急促。手臂、肩膀,全身都在抖,那些查克拉被弹回来的反噬震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到底是什么——到底是哪里不对!”
明明已经推演过成百上千次,为什么、为什么就是解不开!
为什么、为什么就是见不到你们!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妨碍我,到底有什么在阻碍我!
怒吼声在海岸炸开,爆裂的查克拉裹挟着刀身,第一刀砍在术式的外环上——第二刀砍在内层的交界处,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刀刃嵌入石面,每一下都能感觉到反震沿着手臂冲进肩膀,我的视野里只有飞溅的碎片!我不记得砍了多少刀了,那些符文已经碎了大半,残骸散落一地,暗红色的光正在一段一段地熄灭。
不知过了多久,手指的触感终于唤回了我的神志。
我握着刀,喘着气,跪了下来。
就在这一刻,我愣住了。
因为我看到了一道缝隙。
那道裂隙只有一指宽,嵌在最中心的,符文碎裂的边缘,像是被我砍开的一道伤口。里面有一道淡淡的光泽,那光很淡,有气息从那道裂隙中涌出来,不是海风,不是沙土的气味。
那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
我蹲下去,伸出那只还在抖的手,指尖悬在那道裂隙上方。那道气流从裂隙中渗出来,贴着我的指腹滑过去,像是某个人正在隔着那层界限,用另一种方式触摸我。我的手指颤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一样收回来,但是那道裂隙还在亮着,像一只正在缓慢睁开的眼睛,确认我看见了它。
打开了。
虽然只有一道缝隙,但是——
我开始颤抖。
第四层禁忌,打开了!
这证明我的推演没有错……
净土——
一定存在!
我屏住呼吸,小心的靠近,那些气息正顺着裂口的边缘缓慢地涌出,沿着碎裂的符文铺展开来,像是正在试探这个世界的边界!
那是——村雨砍出的裂痕!
我陡然意识到了什么,手持村雨插进缝隙,想要继续拓展!
下一刻,我遭到了重击!
那种无法抗衡的力量,仿佛一个铁锤砸在胸口,我歪歪斜斜的飞了出去,在这一刻,任何防御都显得那样苍白——
既然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缝隙。
那里面的,自然也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海水将我唤醒。
我动了动右手,麻木、毫无知觉。
艰难的起身,那道缝隙,已经不见了。
我呆呆的望着整片狼藉的海岸,看着自己发抖的双手,和沾满了我自己鲜血的村雨……
还是…不行吗……
哪怕我已经拥有了这样的实力,却依然无法…做到吗……
“力量……”
我抬头看天,扯出一个难看,又疯狂的笑容。
我明白了。
既然是由六道仙人创造的净土。
那想要打开它,也一定需要——
六道仙人的力量!
我躺在地上,双眼静默的盯着头顶的天空,风暴将至,快要落雨了。
这时,我无名指上的朱雀戒指亮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一只白绝慢悠悠的从泥土中钻了出来。
“忍者联军都出动了。”他道。
“现在战线已经拉开,分为雷之国战场、霜之国战场,海上战场,汤之国战场,还有铁之国战场,以及近海·龟岛战场。双方总兵力接近二十万。忍者联军由五大国与铁之国组成,约八万人;我方则为日向诚的“秽土转生大军”和十万白绝大军。”
我没说话,依旧躺在地上,好似一切都与我无关。
“带土的意思是,让你加入防守最松懈的海上战场,尽快突破防线,对联军造成压力,逼出八尾和九尾。”
“日向诚没抓到八尾和九尾么?”我淡淡道:“他不是前往那个什么龟岛了么?”
“他只抓来了大和,土影及时赶到了现场,无法动手了。”
“哼,明明就是不想出力。”我冷笑一声,应允道:
“告诉带土,我会去的,不过不是现在。”
“他的意思是...让你立刻就过去。”
我的目光扫过去,白绝打了个寒战,讪讪的钻进土里。离开了。
现在的我,已经不需要对任何人俯首了。
已经过去了七天七夜……
我记得在大战开始的第一天,双方人数已经折损过半了吧。
我并不着急。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原着中,有一张王牌。
只要他一出场,不会有任何人是其对手。
所以我不想那么快动身。
虽说我拥有了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可面对五国影和无数的忍者联军,依旧存在死亡的风险,因为我的查克拉终究是有限的。
“六道仙人……”
宇智波斑能拥有那样的力量,是因为他是因陀罗转世,又移植了柱间细胞,才最终成长为接近六道的存在……
而我,我是什么?
一个怪物,我或许能依靠血统的优势接近他们,但是……
愤怒的火苗开始跳跃……
但是我永远永远,无法拥有真正的六道之力。
不…不行……
不管用什么方法
不管用什么手段!
我都要——实现我的目的!
我眼中的偏执已经到了令人恐惧的地步,贯体发动的同时,身后的风雷翼出现!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战争正进入白热化——
根据白绝的战况——
东边——雷之国主战场。秽土大军与我爱罗队伍即将正面交锋,白绝大军分批次涌入,联军主力被牵制在此处。
西边——霜之国战场。秽土转生的历代影——初代、二代、三代、对阵忍者联军的分支部队。日向诚坐镇后方操控,大和在交战时被秽土转生的初代木遁重创,已成俘虏。
南边——汤之国战场。卡卡西与剩余联军主力对峙晓的残余部队,忍刀七人众的秽土体在此处行动,双方陷入僵持。
北边——近海·龟岛战场。奇拉比、佐助、鸣人正躲在龟岛,很快就会被带土本部的白绝大军缠住。
海上战场——最外围封锁线,水影照美冥带领雾隐精锐在海上迎战,带土让我去那里,摆明了又想利用我,又不想让我接触真正的核心战局。
我盯着天空,风暴正在聚集。我站起身,风雷翼在身后展开,电光沿着翅骨跳跃,如同蓝色的火焰。
我从海岸边缘升起来,风从下方托住我,脚下的废墟正在缩小,我转向西边,朝着雷之国的方向飞了过去,整个人像一道被拉直的蓝白色光痕,切开云层,消失在风暴边缘。
蝼蚁的战斗有什么好看的?
我要去的,是真正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