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霸双手一推,那个脸盆大的水球就朝步惊云飞了过去,速度不算快,可带着一股沉重的压迫感!
三分归元气所过之处,地面被压出一道深沟,青砖全碎了,跟被碾过一样,碎石尘土漫天飞扬。
步惊云不敢大意,他知道三分归元气的厉害,就算雄霸受了重伤,这一下也够他喝一壶的。
他身子往旁边一闪,躲开了水球,可水球擦着他的胳膊飞过去!
水球撞在后面的墙上,轰隆一声巨响,那堵墙直接被撞出一个大洞,砖石乱飞,烟尘弥漫!
整个大殿都晃了晃,房梁上的灰尘哗哗往下掉,跟下雪似的,呛得人直咳嗽。
步惊云没给雄霸喘息的机会,他知道,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
雄霸的内伤虽然重,可三分归元气疗伤效果极好,拖下去雄霸缓过来,他就没机会了。
必须速战速决,一口气把雄霸拿下,不能给他喘息的机会,哪怕拼着受伤,也得把这老小子摁死在这儿。
他又冲了上去,排云掌全力施展,掌掌致命,招招往雄霸的要害上招呼,跟疯了一样,不要命的打法,以命搏命。
他知道自己实力不如雄霸,只能靠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才有一线生机!
砰砰砰砰砰,一连串碰撞声,跟炒豆子似的,一声接一声,整个大殿都在震动,房梁都在晃!
仿佛随时都会塌下来,墙上的灰哗哗往下掉,迷得人睁不开眼。
雄霸虽然受了重伤,可底蕴还在,天人巅峰的修为不是白给的。
他一边打一边疗伤,掌法虽然慢了不少,力道也轻了,可每一招都带着厚重的劲气,步惊云根本近不了身!
一靠近就被震开,跟撞在墙上一样,震得他胳膊发麻,虎口都裂了,鲜血顺着手指往下滴。
打了二十几招,步惊云就有点撑不住了。
他的内力不如雄霸雄厚,这么高强度的输出,消耗太大,呼吸都开始急促了!
他的额头上全是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把眼睛都迷住了,他也不敢擦,怕一分神就被雄霸抓住破绽。
衣服都湿透了,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贴在身上,沉甸甸的。
雄霸看出了他的疲态,眼睛一眯,闪过一丝狠厉,抓住一个破绽,一掌拍了出去。
这一掌用了他仅剩的六七成内力,掌劲刚猛,带着一股霸道的意味,直奔步惊云的胸口,掌风过处,地上的青砖全被掀飞了,碎石尘土漫天飞扬。
雄霸喝道:“排山倒海!”
掌劲如浪,一层叠着一层,跟海啸似的,铺天盖地地朝步惊云压了过去,掌风过处,地面被压出一道深沟,一直延伸到步惊云脚下!
刹那间,方圆近五十米之内,一切都被掌风笼罩了,跟被台风扫过一样,连空气都被压缩了,发出滋滋的声响。
步惊云脸色大变,他没想到雄霸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打出这么猛的一掌!
他想躲,可已经来不及了,这一掌已经锁定了他,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四面八方都是掌劲,往哪儿躲都没用,只能硬接。
他把全身内力都灌在双掌上,迎了上去,排云掌使到了极致,掌劲刚猛到了极点,跟雄霸的掌劲撞在一块儿。
他的胳膊在抖,浑身都在抖,牙齿咬得咯咯响,脸憋得通红,跟熟透的柿子一样。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两股掌劲撞在一块儿,狂暴的能量炸开,一股环形冲击波朝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地面被削平了三尺。
大殿的柱子全被震断了,房梁塌了下来,砖石乱飞,整个大殿直接塌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也摇摇欲坠,随时都会倒,跟个危房似的,尘土漫天飞扬,灰蒙蒙的,啥都看不清。
方圆近百米之内,瞬间被夷为平地,到处都是碎石和尘土!
连一根完整的草都找不到,地上的青砖全碎成了齑粉,跟面粉似的,风一吹就散了。
步惊云被震得倒飞出去,飞了几十丈远,撞在后面的墙上,把墙都撞穿了,摔在外面的院子里,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步惊云喷出一口鲜血,他的双臂都在抖,跟筛糠似的,掌心血肉模糊,骨头都露出来了,白森森的,看着吓人。
胸前的肋骨断了好几根,每呼吸一下都疼得钻心,跟有刀子在里头搅似的,疼得他直抽冷气,额头上的汗跟下雨似的,把地上的砖都打湿了一片。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手撑着地,可胳膊软得跟面条一样,刚起来一半,又跌了回去,嘴里又冒了一口血,咳了好几下,每咳一下都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差距太大了。
雄霸虽然受了重伤,可天人巅峰的底蕴还在,不是他一个半步天人能撼动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这不是靠不要命就能弥补的。
他刚才那二十几招,已经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可连雄霸的衣角都没碰到,反而被打成了这样!
雄霸从烟尘里走出来,脸色更白了,白得发青,嘴角的血越流越多,顺着下巴往下滴,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可他眼神依旧锐利,跟鹰一样,一步步朝步惊云走过来,每走一步,地面就裂开一道缝,气势压人,跟一座山压过来。
他走路也有点打晃,内伤确实重,可杀步惊云,足够了,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雄霸冷声说道:“云儿,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教你武功,给你地位,把你当亲儿子一样看待,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你居然敢趁我受伤偷袭,你这种白眼狼,留着也是祸害,今天我就清理门户,替你死去的爹娘教训你!让他们知道,养了个什么东西!”
他抬起手,掌心内力凝聚,虽然不如之前刚猛了,可杀一个身受重伤的步惊云还是绰绰有余的。
掌心里冒着淡淡的蓝光,跟一团鬼火似的,嗡嗡作响,周围的空气都被压缩了,发出滋滋的声响。
一掌朝步惊云的后心拍了过去,这一掌用了他仅剩的全部内力,势必要把步惊云一掌毙命,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步惊云躺在地上,看着那只手掌朝自己拍过来,眼里闪过一丝不甘,还有一丝绝望。
他不甘心,他还没报仇,还没给孔慈报仇,还没杀了雄霸,他不能就这么死了。
孔慈的仇还没报,他怎么能死?可他浑身是伤,一点力气都使不上,跟被抽了筋一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跟待宰的羔羊一样,连动都动不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从旁边的房顶上掠了过来,身形在半空之中一个翻转,随后锵啷一声,长剑出鞘,长剑的在空中划出一道白光,径直刺向熊霸的手掌!
铛的一声脆响,跟敲钟似的,震得人耳朵疼。
剑尖刺在雄霸的掌心,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火星四溅。
雄霸的掌劲被这一剑卸去了大半,可剩下的劲气还是把来人震得倒退了好几步,噔噔噔,退了五六步才稳住,脚下在地上划出两道深沟,嘴角溢出一丝血!
可他没退,擦了擦嘴角的血,又挡在步惊云面前,持剑而立,腰板挺得笔直,跟一棵松树一样,纹丝不动。
来人是个年轻男子,看着二十来岁,穿着一身青衫,洗得发白了,可干干净净的,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正气,
手里握着一把长剑,剑鞘上刻着二字,笔锋凌厉,入木三分,正是无名的徒弟——剑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