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劲刚猛，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聂风胸口。
可聂风不闪不避，任由那一掌打在自己身上。
砰的一声巨响，掌劲打在聂风胸口，炸开一团血雾，可聂风纹丝不动！
独孤一方彻底慌了，转身就想跑，可他的速度在入魔后的聂风面前，慢得跟蜗牛爬似的。
聂风身形一晃，就出现在了他面前，快得跟瞬移一样，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举了起来。
独孤一方挣扎着，脸憋得通红，呼吸困难，双手拼命地掰聂风的手，可聂风的手跟铁钳似的，纹丝不动。
独孤一方艰难地说道：“饶……饶命……我是无双城的城主，你不能杀我……我大兄不会放过你的……”
聂风没有说话，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感情，只有冰冷的杀意。
他手上用力。
咔嚓一声脆响。
独孤一方的脖子被直接捏断了，颈椎骨都从皮肤里凸了出来。
独孤一方的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不甘和恐惧，头一歪，死了，死不瞑目。
聂风松开手，独孤一方的尸体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砸出一个小坑。
可聂风还没解气，他蹲下身，一把扯下独孤一方的脑袋，提在手里，鲜血顺着他的手往下滴，染红了地面，一滴一滴的，触目惊心。
周围的无双城弟子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了，一个个瘫软在地，连滚带爬地跑了，跑得慢的直接被聂风身上的杀气吓晕过去，口吐白沫。
聂风提着独孤一方的人头，一步步朝城外走去，所过之处，没人敢拦，也没人敢出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就这么走了，红色的眼睛，黑色的长发，手里提着一颗人头，跟从地狱来的修罗，在夕阳的映照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走过的地方，地面都裂开了一道道缝隙，跟被犁过一样。
……
数天后，聂风回到了天下会。
他身上的疯血已经退了，眼睛恢复了正常，头发也恢复了原样，可整个人变得沉默寡言，眼神里带着化不开的悲伤，跟丢了魂似的。
他把独孤一方的人头放在了雄霸面前。
雄霸看着那颗人头，又看了看聂风，眼里头闪过一丝惊讶，还有一丝满意。
他没想到聂风居然真的成功了，还把人头带了回来。
这小子比他想的还要厉害，疯血发作的时候，实力居然这么恐怖。
雄霸哈哈大笑，拍了拍聂风的肩膀。
雄霸说道：“好，好样的！风儿，你立了大功了！”
“独孤一方一死，无双城群龙无首，正是我天下会出兵的好机会！”
聂风没说话，低着头，眼神空洞，跟没听见似的。
雄霸看了他一眼，也没多想，只当他是太累了，经历了这么大的事，情绪低落也正常。
雄霸说道：“你先下去休息吧，好好养伤，剩下的事交给师父就行了。”
聂风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背影很是落寞，跟个行尸走肉似的。
他走到院子里，靠在一棵树上，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眼泪又流了下来。
聂风喃喃道：“明月……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
月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答应过要带她走，要跟她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安安稳稳过日子。
可他食言了。
明月死了，死在他面前，坠入了悬崖，尸骨无存。
而他，连为她报仇都做不到——独孤一方已经死了，可那又怎么样呢？明月再也回不来了。
聂风靠在树上，闭上了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悄无声声。
这一夜，他一夜没睡。
叶枫和白灵雪回到天下会那天，聂风已经走了三天了。
回到天下会，叶枫并没急着去见雄霸，先回了自己住的院子。
院子还是老样子，打扫得干干净净的，断浪正蹲在院子角落练功，龙象般若功一层一层地运转，身上肌肉贲起，一拳一拳砸在一块大石头上，砸得石头碎屑乱飞，落了一地。
听见脚步声，断浪回过头，看见叶枫，眼睛一下子亮了，连忙收了拳，跑过来行礼，动作有点急，差点绊了一跤。
断浪说道：“师父，您回来了。”
叶枫点了点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小子这半年没偷懒，龙象般若功又精进了一层，气息比之前沉稳多了！
小无相功也有长进，内力运转之间隐隐有了几分圆融的意思，不错，是块料子。
叶枫说道：“这半年没偷懒吧？”
断浪连忙说道：“回师父，弟子不敢偷懒，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练到天黑才歇，有时候半夜还起来加练呢。”
叶枫嗯了一声，走到院子中间的石桌旁坐下，白灵雪跟在旁边，也坐了下来，顺手把剑放在了桌上。
叶枫说道：“来，打一套龙象般若功给我看看。”
断浪应了一声，走到院子中央，深吸一口气，龙象般若功使开了。
他一拳一脚打得虎虎生风，拳风刚猛，每一拳都带着一股蛮力，跟一头小牛犊子似的，地上的尘土都被拳风卷起来了。
打到第五层的时候，身上隐隐有龙象虚影浮现，虽然还很淡，可已经有模有样了。
一套打完，断浪收了势，站在那儿等着叶枫点评，胸口微微起伏，额头上渗着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他也不敢擦。
叶枫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叶枫说道：“力道是够了，可太刚了，刚则易折。”
“龙象般若功虽然是炼体的功夫，可也讲究刚柔并济，你一味地用蛮力，打到后面容易伤了根基，得不偿失。”
他站起身，走到断浪面前，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拍得断浪肩膀一沉。
叶枫说道：“你看，这一拳应该这么打。”
说着，叶枫随手打了一拳，看起来轻飘飘的，没什么力道，跟挠痒痒一样，可拳风过处，地上的青石板直接裂开了一道缝，跟被刀划过一样，整整齐齐的。
断浪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嘴巴张得老大，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断浪说道：“师父，这……这怎么可能？看着没用力啊，怎么威力这么大？”
叶枫笑了笑说道：“这叫以柔克刚，力从地起，劲从腰发，不是光靠胳膊上的蛮力。”
“你回去好好琢磨琢磨，什么时候能把力道收放自如了，龙象般若功才算真正入门。”
断浪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站在那儿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接下来几天，叶枫就待在院子里，天天指点断浪练功。
断浪这孩子确实有天赋，一点就透，叶枫说的东西他琢磨几天就能摸出门道，进步挺快的。
叶枫也挺满意，虽然防着他一手，可毕竟是自己徒弟，教还是要好好教的，总不能真把人耽误了。
这天下午，天气挺好，太阳暖洋洋的，叶枫正在院子里喝茶，白灵雪在旁边练剑，剑光闪烁，寒气逼人，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地上都结了一层薄霜。
一个天下会的弟子匆匆忙忙跑了进来，脸上带着喜色，跑得呼哧带喘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弟子说道：“叶公子，叶公子，大喜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