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半个月前,那天雄霸把他单独叫进书房,门关得严严实实的,连个伺候的人都没留。
雄霸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杯茶,吹了吹热气,语气跟拉家常一样。
雄霸说道:“风儿,你跟着我多少年了?”
聂风低着头,恭恭敬敬地说道:“回师父,十年了。”
雄霸叹了口气,把茶杯放下,看着他说道:“十年了,日子过得真快。”
“你大师兄秦霜,性子稳,办事我放心,你二师兄步惊云,下手狠,也是块好料。可你知道师父最看重的是谁吗?”
聂风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雄霸站起身,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是你,你这孩子心善,重情义,天赋又好,风神腿练得比我预想的快多了。师父对你的期望,比他俩都高。”
聂风心里头一热,连忙说道:“师父栽培之恩,弟子这辈子都忘不了。”
雄霸点了点头,脸上还笑着,可下一秒脸色就沉下来了,跟翻书一样快。
雄霸说道:“风儿,师父现在有件事要交给你办。这事凶险,一个弄不好就把命搭进去了,你敢不敢去?”
聂风想都没想,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聂风说道:“师父但有吩咐,弟子万死不辞。”
雄霸哈哈大笑,把他扶了起来说道:“好,我就知道没看错人。”
他背着手走到窗边,看着外头的天色,声音压低了几分。
雄霸说道:“风儿,你也清楚,如今天下会虽然势头猛,可无双城一直是我心头的一根刺。”
“独孤一方那老东西,仗着有剑圣给他撑腰,跟我对着干多少年了。”
“如今剑圣老了,与叶枫一战居然输了,此时正是除掉独孤一方的好时候。”
聂风心里咯噔一下,隐隐猜到了雄霸要他干什么。
果然,雄霸转过身来,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你潜入无双城,找机会把独孤一方杀了,把人头给我带回来。”
聂风浑身一震,抬起头看着雄霸,眼睛瞪得老大。
杀独孤一方?
那可是无双城的城主,手底下高手一抓一大把,无双城更是固若金汤。
让他一个人潜进去刺杀,这跟送死有什么分别?
雄霸看着他,淡淡地说道:“怎么,怕了?”
聂风咬了咬牙说道:“弟子不怕。只是独孤一方实力太强,无双城又戒备森严,弟子恐怕……”
雄霸摆了摆手说道:“我知道难,所以才让你去,不让你大师兄二师兄去。”
“你脑子活,最适合干这个,我也不用你跟他正面硬拼,你潜进去,找个空子,暗中下手就行。”
他顿了顿,又拍了拍聂风的肩膀。
雄霸说道:“风儿你记住,干大事的人,不能拘小节。”
“只要独孤一方一死,无双城群龙无首,到时候我天下会大军压过去,拿下无双城,一统江湖就不远了,到时候你就是头功,师父亏不了你。”
聂风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聂风说道:“弟子遵命。”
雄霸满意地笑了,又叮嘱了一句:“这事就你知我知,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你大师兄二师兄也不行,明白吗?”
聂风说道:“弟子明白。”
就这么着,聂风一个人上路了。
他换了身灰扑扑的旧衣裳,雪饮狂刀用粗布裹了,背在后头,看着跟个跑江湖的穷小子没两样。”
“大路不敢走,专挑小路钻,白天找地方躲着,天黑了才赶路,生怕被无双城的人盯上。
走了五六天,总算到了无双城。
无双城比他想的还要大,城墙高得很,城门洞子底下站着好几个挎刀的弟子,进出的人都要查。”
“不过查得也不严,人来人往的,那些弟子也懒,收了进城费就挥手放人。
聂风掏了十文钱,低着头,混在人流里就进去了。
进城之后他没急着动手,先找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栈住下,打算先摸清楚情况再说。
接下来几天,聂风天天在街上晃悠,看着是闲逛,实际上眼睛没闲着,到处看布防,打听独孤一方的行踪。
打听下来,他心里头凉了半截。
无双城的戒备是真严,城主府周围明哨暗哨加起来几十个,想偷偷摸进去,比登天还难。
而且独孤一方几乎不出门,天天窝在府里,偶尔出来一回,前呼后拥的,身边跟着一堆高手,根本没机会下手。
聂风犯了愁。
这么耗下去,别说杀人了,连人都靠近不了。
这天傍晚,他从外头回来,刚走到客栈门口,就看见几个无赖围着个姑娘。
那姑娘穿一身白,长得是真好看,气质冷冷清清的,跟朵雪莲花一样。
几个无赖围着她,嬉皮笑脸的,手还不老实,嘴里不干不净的。
一个无赖说道:“小娘子,长得真俊啊,陪哥哥喝两杯去?”
另一个无赖说道:“就是,一个人多孤单,哥哥们疼疼你。”
那姑娘脸色冰寒,眼里头冒火,可她好像不想惹事,往后退了两步,想绕过去。
可那几个无赖不依不饶,又围上去,伸手就要摸她的脸。
聂风看不下去了。
他这人最见不得这个,尤其是欺负女人的。
聂风走过去,沉声说道:“住手。”
一个无赖斜着眼打量他,嗤笑一声说道:“哟,哪儿冒出来的小子,想英雄救美啊?”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揍。”
聂风没说话,就那么冷冷地看着他们。
那无赖被看得心里发毛,恼羞成怒,一拳就朝聂风脸上砸过来。
聂风身子微微一侧,让过拳头,反手一抓,扣住了他的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那无赖的手腕直接折了,疼得他嗷嗷直叫,跟杀猪似的。
其他几个无赖一看,一起冲了上来,拳打脚踢的。
聂风不慌不忙,拳脚齐出,三下五除二就把这几个货全放倒了。
一个个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哼哼,站都站不起来。
聂风冷冷地说道:“滚。”
那几个无赖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聂风转过身,看向那姑娘。
聂风说道:“姑娘,你没事吧?”
那姑娘看着他,眼里头有感激,也有几分好奇。
姑娘说道:“我没事,多谢公子出手相救。敢问公子高姓大名?”
聂风笑了笑说道:“在下聂风。姑娘呢?”
姑娘也笑了,这一笑更好看了,跟冰化了似的。
姑娘说道:“我叫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