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那动静,天崩地裂都不为过。
冰和火激烈碰撞,狂暴的能量跟海啸似的往四面八方卷。
方圆两百米内的水面被硬生生压下去三丈多深,潭底的泥沙都露出来了。
然后江水哗地反扑回来,掀起上百米高的大浪,浪头跟小山似的,朝四面八方拍过去。
三江的水被搅得倒流,漩涡一个比一个大,大的能吞下一艘船。
乐山大佛身上都被冲击波扫出一道道浅痕。
大佛脚边的岩石崩裂了好几块,轰隆轰隆掉进水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烟尘和蒸汽混在一块儿,整个大佛脚底下灰蒙蒙一片,啥都看不清。
大佛头顶上。
“这俩人打起来是真不要命。”白灵雪看着下面,忍不住说了一句,“不过这还不是最精彩的吧?”
“嗯。”叶枫点了点头,目光深邃,“这才哪到哪,等他俩拼到两败俱伤,雄霸才会出手。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好戏。”
白灵雪没再问,凝神往下看。
……
烟尘散了。
聂人王单膝跪在水面上,雪饮狂刀插在水里撑着身子。
嘴角挂着血,麻衣破破烂烂的,到处是剑伤,血把衣服都浸透了。
段帅也不好受,站在对面胸口剧烈起伏,脸白得没一丝血色。
锦袍被刀气割得不成样子,身上好几道刀口在流血,火麟剑插在水里,剑身嗡嗡直颤。
刚才那一下硬拼,俩人都受了不轻的内伤。
不过好在都是天人境界的高手,内力深厚,伤虽重,可体内的功力没完全耗尽,还剩着三四成。
可谁也没认输的意思。
聂人王咬着牙,慢慢站了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握刀的手指节都发白了。
“段帅,”聂人王喘着粗气,“你确实够强……不过今天,我必须赢。”
为了颜盈,为了风儿,他不能输。
“那就看谁笑到最后!”段帅也提起了火麟剑,眼里闪过一丝疯狂,他知道这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既然如此,那就拼了!
俩人又冲在一块儿了。
这一回,都没留手,每一招都是拼命的打法。
聂人王的刀势越来越猛,雪饮狂刀上的寒气越来越盛,每一刀都带着百米长的刀罡,劈进水里就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沟。
段帅的剑法越来越烈,火麟剑上的火焰越来越旺,每一剑都带着数十米长的剑芒,刺进水里就是一片滚开的蒸汽。
俩人在水面上杀来杀去,刀光剑影,冰寒和炽热搅在一块儿。
每一次碰撞都地动山摇,脚下的水面被劈得四分五裂,大浪一个接一个。
三江的水被搅得翻了天,江水倒流,大浪拍在乐山大佛身上,把大佛的脚都淹了大半。
又打了上百招。
聂人王内力似乎耗了大半,每一刀的威力都在下降。
段帅似乎也差不多,火麟剑上的火焰越来越弱,出剑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俩人都到了“强弩之末”,可体内毕竟还剩着几分功力,一时半会儿谁也奈何不了谁。
聂人王咬着牙,心里清楚,再这么耗下去,俩人都得栽在这儿,必须速战速决。
他猛地往后一跃,拉开距离,双手握刀,把体内剩下的内力全往雪饮狂刀里灌。
雪饮狂刀白得刺眼,温度骤降,周围的水面瞬间冻结,形成一大片冰原。
一道近百米长的巨大刀罡从刀上爆发出来,比之前任何一道都粗都狠。
刀罡上冰霜翻腾,隐隐约约有条大冰龙在里头咆哮。
这是他压箱底的一击。
段帅一看,也知道到了最后关头。同样双手握剑,把体内剩下的内力全往火麟剑里灌。
火麟剑红得刺眼,温度飙升,周围的冰原被烤得滋啦作响,快速融化。
一道近百米长的巨大剑芒从剑上爆发出来,比之前任何一道都粗都狠。
剑芒上火焰翻腾,隐隐约约有只大火麒麟在里头咆哮。
这也是他压箱底的一击。
俩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绝。
“傲雪凌霜!”
“蚀日无辉!”
俩人同时怒吼,同时出手。
刀罡和剑芒在半空中撞上了。
刀罡和剑芒在半空中僵着,你侵蚀我我抵消你,冰和火展开了最激烈的较量。
刀罡上的冰霜被剑芒的火焰融化,剑芒上的火焰被刀罡的冰霜熄灭。谁也不让谁,就那么僵着。
脚下的水面被两股力量挤得形成一个巨大的凹坑,潭底的泥沙都露出来了。
“给我破!”段帅吼着,把最后一点也压上去了。
“谁怕谁!”聂人王也吼着,把最后一点内力也压上去了。
“轰隆——!!!”
终于,刀罡和剑芒同时炸了。
这一下比之前任何一下都猛。狂暴的能量席卷开来,方圆三百米内的水面被硬生生炸飞了。
三江的水被硬生生逼退几百米,露出一大片河床。然后江水哗地反扑回来,掀起上百米高的大浪,浪头如山,朝岸边拍过来。
“轰隆——!”
大浪拍在岸上,地动山摇,水花直接溅到了乐山大佛的头顶上。
叶枫和白灵雪站在大佛头顶,被水花浇了一身。
“好家伙。”白灵雪甩了甩身上的水,“这浪都拍到咱头上来了。”
叶枫笑了笑,没说话,凝神往下看。
烟尘蒸汽混在一块儿,整个大佛脚底下灰蒙蒙的,啥都看不清。
……
“爹!”
“爹!”
聂风和断浪同时喊出声,想冲过去,可被大浪的余波逼得连连后退,根本靠近不了。
雄霸脸色一变,抬手打出一道内力,把聂风和断浪护在身后。
秦霜和步惊云也上前一步,运起内力抵挡余波。
“别动。”雄霸沉声说道,“等烟散了再说。”
聂风和断浪急得直跺脚,可也没办法,只能干等着。
颜盈站在雄霸身后,紧张地盯着烟尘弥漫的水面,手心的汗把衣服都浸湿了。
她的心莫名其妙地揪紧了,聂人王……你可千万别有事啊……
大佛头顶上。
“两败俱伤了。”叶枫淡淡地说道,“不过这俩人内力深厚,还没到油尽灯枯的地步,接下来,该雄霸出手了。”
白灵雪的心也提了起来。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烟尘终于散了。
水面上漂着两个人。
聂人王漂在左边,雪饮狂刀掉在旁边,浑身是伤,血淋淋的,一动不动。
段帅漂在右边,火麟剑掉在旁边,也是浑身是伤,血淋淋的,一动不动。
俩人都晕过去了,顺着水流慢慢漂。不过虽然伤重,体内却还吊着一口真气,没彻底废掉。
“爹!”聂风和断浪同时冲过去,跳到水里把各自的爹拖到岸边。
聂风把聂人王拖上岸,蹲下来使劲摇他。“爹!爹!你醒醒啊!”
断浪也把段帅拖上岸,使劲摇他。“爹!爹!你咋样了?”
喊了半天,聂人王先醒了。
慢慢睁开眼,咳了两声,吐了一口血沫子。
“风儿……”聂人王虚弱地说道。
“爹!你醒了!”聂风哭得稀里哗啦的,“你咋样?疼不疼?”
“没事……”聂人王摇了摇头,想坐起来,可一动就疼得龇牙咧嘴。
伤太重了,全身上下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内力也耗了大半,不过好在还剩着一两成,不至于连抬手的劲儿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