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德闻言,也跟着附和了一声,随即脸上露出几分兴味盎然的神色:
“说起来,近来晚辈可是得了些从三环那边传过来的消息。”
“据说啊,就是这张家的那位老祖,前些时日深入那莽荒山脉之中,凭着自家一身的寻龙之术,竟在那深山老林里,寻到了一块上古奇石!”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渲染的神秘:
“那奇石可了不得啊,据说石身之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玄奥的道纹,那透出来的气息,古老而神异,幽幽苍苍,一看便知是件大有来头、来历非凡的宝贝!”
“可奇就奇在,似张家老祖那般眼光独到、见识广博的人物,竟是翻来覆去、端详再三,也始终看不透这块奇石的真正来路与根脚!”
他端起酒盏小酌了一口,娓娓道:
“正因如此,那张家老祖便动了心思,索性将这块奇石带回了龙石城中,随后广发消息,遍邀天下那些个身怀绝技、见多识广的能人异士,齐聚龙石城张家,一同前来观览这块奇石。”
“一方面,是想集思广益,瞧瞧有没有哪位高人,能识破这块奇石真正的来历。”
“另一方面嘛,也算是不藏私,与天下同道,共赏这奇石的玄妙之处。”
“这,便是近来那场盛事的由来了。”
林渊二人听罢,皆是面露讶色,不由得啧啧称奇。
邱怡池率先开了口:
“那莽荒山脉,我倒是有所耳闻。据说那可是一处极其古老的山脉,早在远古洪荒之时,便已矗立在这片大陆之上了。”
“那山脉深处,至今还盘踞着许多上古时代遗留下来的生灵与凶兽,凶险莫测、神秘异常。寻常修士,便是远远望上一眼,都要绕道而行。”
“那张家老祖,竟敢只身深入这等蛮荒绝地,当真是艺高人胆大啊。”
林渊亦是接口道:
“嗯。那块上古奇石,竟能在这等古老凶险的蛮荒山脉深处被发现,其来历,定然是不同凡响、惊人至极。”
“以那张家老祖寻龙地师的眼力与见识,竟都勘不破这块奇石的奥秘所在……”
“如此说来,这块奇石的根脚,只怕要比我们所能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大有来头得多啊!”
李明德闻言,也是连连颔首:
“前辈说得正是!那块奇石,当真是神异非凡、玄妙无穷,其中所蕴藏的奥秘,定然是无比惊人、匪夷所思的!”
“正因如此,这消息一经传开,咱们这整座中州,可就彻彻底底地沸腾起来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向往:
“无数强者、各方英杰,从四面八方争相出动,摩肩接踵地朝着那龙石城涌了去,人人都想亲眼一睹那块奇石的真容真貌,也好瞧瞧,自个儿有没有那份福缘,能从这奇石之中参悟出几分玄机来。”
“倘若机缘凑巧、当真有所领悟,那将来的收获,只怕是受用无穷、受益不尽呐!”
林渊与邱怡池二人听罢,一时间也都荡漾起来了浓厚的兴致。
林渊搁下手中的杯箸,道:
“既是如此……那块奇石,本座听着,倒也有几分想去瞧上一瞧的兴致了。”
邱怡池亦是眼波流转,道:
“是啊,能让整座中州都为之倾动,那奇石,想来果然是有着非同寻常的玄妙之处呢。”
“若能去开开眼界,倒也是一桩难得的机缘。”
李明德笑道:
“前辈修为通天、实力高深,以您这般卓绝的眼光与见识,此番若是能前去观览一二,说不定啊,还真能从这奇石之中,瞧出几分门道、看出些许玄机来!”
“这机缘若是得了,往后对前辈冲击那圣境大关,说不得都能大有裨益、平添几分胜算呢!”
林渊道:
“圣境?那等境界,岂是这般容易便能踏足的。”
“那已是超脱凡俗、与天地同寿的通玄之境,古往今来,多少天纵奇才,穷尽一生,也止步于半圣之前,终其毕生都未能叩开那一扇门。”
“便是当真从那奇石之中,参悟出了什么皮毛奥秘,恐怕也未必就能一蹴而就、破境登圣,这条路,终究还是得一步一个脚印,自己走出来。”
李明德忙不迭地点头称是,笑着恭维了一两句:
“前辈心境通透、思虑深远,这番话,倒当真是金玉良言呐!”
他随即又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摇头道:
“唉,说起来,晚辈对这桩盛会,也是心向往之、艳羡得很呐!”
“只可惜,我这一司之长,公务缠身、事务繁杂,实在是分身乏术、走脱不开……”
“要不然,我也定要亲自走上一遭,去见识见识那等群英荟萃、奇石现世的旷世盛况才是!”
林渊道:
“那便真是有些可惜了。”
酒宴正酣之际,那李明德忽而从袖中取出一物,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到了林渊面前。
那是一块通体莹润、隐隐泛着青光的令牌,上刻两个古朴苍劲的大字:青澜。
“前辈,此乃我青澜圣朝的身份令牌。”
“持此令牌者,便是我圣朝中人,出入往来,皆带三分敬重。”
他将令牌往前又递了递,笑道:
“您持此令,前往那龙石城,张家见令,定然会以上宾之礼,热热闹闹地相迎于您。”
“再者说,若是在外头遇上什么不长眼的麻烦,您只需亮出此令,那些个宵小之辈,见了这青澜二字,担保是吓得屁滚尿流,再不敢有半分冒犯!”
林渊见状,心中一动。
青澜圣朝的身份令牌……这倒当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想那青澜圣朝,盘踞于这片大陆之上,已然屹立了数万年之久,昔日何等风光?
力压群雄,睥睨八方,端的是一方擎天巨擘。
虽说如今那青帝已然陨落,圣朝的威势已大不如前,可这万载积攒下来的赫赫声威,却依旧是余威犹存、震慑四方。
有这么一块令牌傍身,日后在外头行走办事,少不得要省去许多弯弯绕绕,方便得很。
念及此处,林渊也不推辞,伸手将那令牌接了过来:
“既如此,那我便却之不恭,多谢李司长美意了。”
李明德摆手客气道:
“前辈这话可就见外了!您能光临我这环卫司,已是晚辈满门的荣幸,区区一块令牌,何足挂齿?这本就是晚辈分内应做之事。”
说罢,二人又你来我往地客套寒暄了一番。
席间,酒宴仍在继续,杯盏交错,笑语不绝。
可林渊的心思,却早已悠悠的飘向了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