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可能会有点市侩,但是文妈妈觉得自己有必要为自己女儿的未来考虑。
现在这个时代,奇奇怪怪骗人的家伙可太多了,文妈妈以前就曾经见过不少类似的人。
她以前某个老朋友的女儿,就听说是碰上了一个没钱又花心的浪荡子,结婚得倒贴钱不说,甚至据说在结婚怀孕了以后,女方还得挺着大肚子出去送快餐打零工兼职,过得日子可太辛苦了。
文妈妈可绝对不希望自家的女儿以后也会落得那种窘迫的处境。
而她们自己家里的情况倒也不算是贫困,还算得上是小康,可未来夫家的家庭实力也肯定得好好考察一下才行。
而文彩珠在旁边也是提心吊胆的。
生怕这个家伙给自己胡乱说话,惹出什么奇怪的误会来。
好在陆滕还是很有分寸的。
他将自己公司董事长的身份拿出来,顺便还有银行卡上的余额,瞬间就让文妈妈接受了,并且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慈爱,俨然就是一副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
这个年纪,这个长相,这个身家财力!
可太让人满意了!
“哎呀,没想到陆先生竟然是这样的青年才俊,而这样的好人还能看上我家的女儿,还真是眼……你眼光真好啊!没错,我家的女儿很优秀,你大可放心,绝对是配得上你的!”
文妈妈十分热情地起身去倒茶,又拿出了一些招待客人的点心。
“这些都是我亲自做的,还有我们家彩珠也一起帮忙,你一定要尝尝看,彩珠的手艺还是不错的……”
“等等,我先带他回房间商量点事情!”文彩珠见不得自家的母亲被这么忽悠,赶紧起身拉着他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文妈妈一听,脸色微变,立刻偷偷朝她打了打招呼:“过来过来,我也先和你叮嘱点事情!”
“什么事?”文彩珠一愣,让陆滕先走开,自己凑过去听老妈有什么吩咐。
文妈妈起身从柜子里翻找了一下,很快从一个角落里面找出来几个小袋子,偷摸塞给她。
“拿着,以备不时之需。”
“这是什么?”文彩珠疑惑,低头仔细打量。
忽然眼神一变,瞳孔地震,脸色刷的一下通红,像是摸到了什么烫手山芋一样赶紧甩开!
“妈!你给我避孕的套套干嘛?!”
“你……你该不会以为我要和他在房间里面做什么羞耻的事情吧?我像是那么不知廉耻的女人吗?!”
文妈妈却是又捡起来递给她:“年轻人,我懂得。妈也年轻过,这种事情一下子上头了,很难说能不能控制得住。”
文彩珠终于还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把这些套套全部丢回去,转头就像是逃跑一样带着陆滕回了房间。
“你妈刚才给你什么了?”陆滕故作好奇询问。
以他的感知力,这对母女刚才那偷偷摸摸的行为自然是看得一清二楚,但他就是故意没有说破,像是这样逗逗对方也挺好玩的。
文彩珠脸上还残留有红晕,赶紧掩饰一般挥挥手:“没什么啦,赶紧说正经的吧,你说的那个宗教在哪儿呢?”
说到正正经事,她也不害羞尴尬了,来到书桌前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手指快速的在键盘上敲击着一行行的命令符,很快便是调用起了各种她自己编写的实用工具。
这些也算是她这位黑客的基本技能了,将一些使用频率比较高的功能集合起来做成小工具,也就不需要浪费时间再重新一步步编写了。
当然了,这些工具如果是在外人面前她肯定是保密的,不过既然是在一个实力比自己更强的黑客面前,这些就没有什么保密的必要了。
“刚刚说了,我也只是刚刚打听到了消息,具体位置还没确定。”陆滕摇摇头,“这样吧,你先帮我搜索一下,看看在首尔这个范围之内,目前究竟有哪些地下教派是比较可疑的?”
“什么嘛?这还要我自己来!”
文彩珠小声抱怨了一句,不过还是非常听话的立刻开始搜集情报,眼神专注认真。
陆滕看她这样子便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刚才的确没有说谎,关于这个地下教派的事情他目前也还没消息。
准确的说,是他还没有对那些人下手,这自然是找不到的。
他略微沉吟,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计划。
在末世里的时候,根据那炼丹炉所说的情报大概可以推算出来,信仰之力的确不可能直接造神,但如果想要打造出一个真正的神灵,那它也是不可或缺的。
而且根据手办魔女自己的想法,神像上所凝聚的信仰之力越多,手办实体化之后所形成的神灵可能就会越强大。
那么,既然现在就有一个现成的机会摆在眼前,他自然是想要试一试。
在国内他可能不太好出手,但是在这个泡菜国本身就各种地下不合法的教派各种横行无忌,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的地方,他出手还真的可以心安理得。
至少在某种程度上,比起那些人的装神弄鬼,敛财骗色,他至少是真实的对吧?
说不定还能给这里的人一些好处呢。
“找到了!”
文彩珠点了点鼠标,将一大堆的资料都罗列了出来。
“这些是我找到的第一批我认为有可能的名单,其中最可疑的就是最上面的几个。他们的信徒最多,甚至还发展成了几个大企业……”
陆滕凑过去看了一眼。
顺便让拉普拉斯帮自己再进一步地筛查一下合适的对象。
他打算在这里真的“造神”!
……
深夜。
韩承俊辛苦忙完了一天的工作,终于是回到了家里。
“老婆?”
他打开灯,昏黄的光线驱散了屋子里紧紧拉着窗帘不透光的黑暗。
一眼瞧见家里还是有些乱糟糟的。
昨天吃完的碗还没有洗,都堆在厨房里面,在这夏天的高温下变质的很快,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臭味,隐隐似乎还看见蟑螂在爬,一些蚊虫在半空盘旋,嗡嗡作响。
视线从厨房回到客厅,但客厅里面似乎更加糟糕。
椅子翻倒了,冰箱的门也没有合拢,几个似乎是已经因为太老而失去了磁性的冰箱贴掉在地上。
还有自己上午出去工作的时候留下的便签纸,则被揉成了一团丢在地上。
不止一团。
还有昨天的,前天的,一起也不知道是砸了什么之后剩下的脏兮兮的餐巾纸。
这些东西混在一起,让刚刚辛苦一天下了班本来就心情很不好的他瞬间情绪都要暴躁了起来!
但转眼间,他看到靠墙的置物柜上放着曾经一家三口的照片,快到喉咙口的怒火瞬间又熄灭了下去,只剩下满脸的苦笑和愁绪。
他其实也很清楚,这些事情其实不能怪自己老婆。
自从两年前,可爱的女儿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之后,老婆的精神状态就已经很不正常了。
他曾经带过老婆去看心理医生,也吃过不少治疗抑郁的药物,然而效果都是微乎其微。
甚至反而因为他逼迫她去看医生的这种行为,让老婆反而更加应激,不断的砸着家里的东西尖叫咆哮说她没病!
曾经他苦口婆心地劝说着:“可是老婆,女儿她已经死了!她的尸体都是我们亲眼看着火化后葬下去的,她不可能会出现在家里面喊你妈妈!”
“老婆,是时候该放手了。女儿她的死不是我们的错,我们不能再这样折磨自己了,生活应该继续往前看……”
可这样的说法反而会更加依赖老婆的强烈反应。
“她没死!我已经看见她了,你难道没有看见吗?她是你的女儿!亲女儿!你怎么这么冷血?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抛弃她……”
后来甚至愈演愈烈,一旦他提起关于女儿已经死去的事情,老婆就会跟发疯了一样自残,吓得他只能顺着老婆的话继续往下说。
但这样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老婆的情绪虽然是稳定下来了,可这似乎有了更大的隐患。
比如现在。
韩承俊悄悄走到卧室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反应。
他没不放心,没忍住还是打开了门。
里面依旧是没有开灯,只点着好几张根蜡烛。
而老婆就是在烛光的围绕下,就这么独自坐在梳妆台的镜子前面,一个人这么默默的念着不知什么东西。
而不管是墙上还是镜子上,亦或是床头,上面都贴着一些不知道写了什么文字的黄色符箓。
这些东西都是前阵子老婆不知道听了谁的蛊惑,加入了某个奇奇怪怪的神秘组织,听说是信奉的什么万能之神,之后又缴纳了一大笔钱拿回家里来的…。
似乎是听到了开门声,女人回过头来,露出那和照片上面容相似但格外消瘦的脸,以及古井无波的眼神。
“老公,你回来了?”
“嗯。”
韩承俊咽了咽口水点点头。
说实话,眼前这一幕不管是看几次都觉得有点渗人。
以至于他好几次都没敢在晚上踏进这个房间。
按照正常情况下,老婆对于自己的打扰一般都会很生气,怒吼着让自己离开房间。
然而今天,老婆竟然罕见的对他露出了一丝笑容,让他更是觉得可怕。
“老公!我们很快就能再次见到孩子了!”
“什……什么?”韩承俊没意识到自己因为太过紧张,说话都带上了一点结巴。
“牧首大人今天给了我一瓶他特别调制过的圣水。我们只要喝下去,很快就能够看到我们的女儿……”
韩承俊的心脏都快漏掉了一拍,吓得赶紧上去查看妻子的脸色:“老……老婆!你别喝啊!那些都是骗人的,说不定里面有毒!”
妻子却是发怒了:“老公!你不要污蔑别人!那个牧首真的很有力量,他今天还让一个残疾了10多年的人重新站了起来!”
“那都是假的,是做戏给你们看的,就是为了骗钱!”韩承俊无法忍受了。
以前如果只是骗骗钱那就算了,就当是陪妻子玩儿过家家。
可是今天这样说不定真的会出事的!
好说歹说,韩承俊很快从妻子那里抢到了那瓶“圣水”,交给了自己在药品检验科认识的一位老朋友拿去化验。
好在,等过了两天化验结果出来之后,确定了这玩意儿顶多只能算是带了几分致幻色彩的小甜水,的确不会让人喝死,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还能算是一个功能比较特殊的保健品饮料!
这让他稍稍放下心。
可即便是这样,妻子对于这个神秘宗教的信仰已经到了让他都有些不安的程度。
想想如今家里的一片狼藉,妻子疯魔的姿态,他还是在心里打定了主意,等下次这个教派集会的时候,他亲自过去看一下。
如果这些家伙还是在用这种低劣的手段骗人的话,那他就报警把这些骗子给抓起来算了。
只是,这一次的教派集会却似乎格外的晚。
按理说应该三天就有一次小会,一周会有一个大会,而这次连小会都没有任何的消息。
妻子也很不安,到处去打探消息,却并没有什么准确的回答。只是说那位牧首大人似乎正在修行,聆听着神的旨意,让他们这些民众们耐心等待。
修行?
修个屁,怕是在想什么新招数来骗钱吧!
韩承俊心里很不屑。
终于在一个星期之后,他们等来了牧首大人的消息。
“集会要开始了!”
……
这其实是一个很小的初创教会,里面的什么规章制度都很不正规,当然本身就是一个不合规的地下组织,那些细节就不必讲究了。
这场难得的全体的成员集会,大致上数一数人数,似乎也只有几十个,连一百人也没有。
这让跟着妻子到场的韩承俊稍稍放下了心。
这说明这个地下组织的确没有什么很深厚的背景,不至于出现连警察都解决不了他们的情况。
他只想着这次带妻子脱离这个泥潭之后,就试试去福利院领养一个女儿,或许就可以让妻子能够恢复正常一点。
回头一看,妻子却和其他人一样,都在对那位牧首大人翘首以盼,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