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若是正常和源初之火接触，不仅会被重创武道根基，还会挂上这所谓的源初印记。”姜越看着明帝叹了一口气，“这一点，明帝道友可没有丝毫提及啊。”
听到明帝这么一说，姜越顿时明白，若是被挂上这源初印记，恐怕他不需要同意，便会在这里的规则之下，主动出手为明帝斩开锁链，或许还会像之前明帝所说的那样，在大日熔炉的规则之内，无法对明帝出手。
“没有源初印记又如何，大不了再被困个几百万年。”这么一会儿时间，明帝便已经从震惊变得平静。
这种给了希望却又让人绝望的情况，确实让人有些难以接受，不过他已经习惯了在这里的无数岁月。
这次失败，大不了他就等下一个“姜越”出现。
“难不成你还想对我出手？”明帝看向已经握住刀鞘的姜越。
“确实有这个想法，不过在这之前，我打算搞清楚一些事情。”姜越认真点头。
“是什么给了你能杀我的错觉？”明帝眉头一皱。
“我身上的道，能够斩你。”姜越依旧平静。
明帝所谓的不死之身，来自源初之火，这是来自超越神道之主的祖神之力，而姜越身上的仙道，也是来自仙主的祖神之力。
哪怕姜越能够调动的只有一丝一缕，可积攒下来，依旧能够破了明帝的不死身。
只不过姜越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如果是之前，你在这里坚持个几年时间，或许还真有机会磨掉我的不死身，但你之前的状态，维持不了那么久，如今你身上的力量更强了，但你唤醒了源初之火，我也和之前不一样了。”明帝微微摇头。
他有着自己的自信，自始至终，他都觉得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不过我也很好奇，你究竟打算搞清楚什么事情，你我之间，似乎也没有其他冲突吧？”明帝道，他虽觉得自己立于不败之地，但他毕竟被禁锢在这里，姜越没有被种上源初印记，他也无法借助姜越脱身，做不了其他的什么。
“在这之前，还是请常衡道友现身吧，作为千面回廊诞生的‘灵’，又处心积虑想让我和千面回廊建立联系，这种关键时刻，又岂有缺席的道理？”姜越淡淡开口。
“还是瞒不过姜兄。” 熟悉的中年身影走出，只是此刻的常衡，多了几分从容。
“说起来，我现在还有些不确定，我一个区区武道二品，为什么值得常衡道友亲自出面引导，先是想让我以一只眼睛兑换三玄神丹，又是想让我带走白朔的承载之物碎片，就这么想让我和千面回廊建立联系，还有……可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姜越看向常衡，淡淡开口。
他从进入千面回廊开始，就已经被常衡，也就是千面回廊诞生的“灵”，给盯上了。
常衡一路上和他同行，只是为了近距离监视他，以及在关键时候，对姜越进行一定的引导。
“你如果这么说，我也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你明明带走了三玄神丹，却没有受到这里的规则影响？”常衡不解，他是知道姜越兑换了三玄神丹的，可当时说自己没有兑换，他也不好继续问下去。
如今身份暴露，他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作为千面回廊诞生的‘灵’，你真的不清楚吗？”姜越的眉头一皱。
“千面回廊和燃烛者大人有关，我最多只能算是这里规则秩序的维护者，而不是真正的掌握者。”常衡摇头，“我只能改变这里的路，引导来自这里的试炼者前往某处试炼，试炼内容不是我能够操控的，包括你兑换三玄神丹的具体内容，我也不清楚，我只是知道三玄神丹被兑换走了。”
姜越露出了然之色，他还以为在千面回廊内经历的一切都是常衡的安排，现在来看，他反倒是有些高估常衡了。
“是我先提的问题。”姜越并没有回答常衡。
常衡闻言陷入了沉默，没有回答姜越的问题。
“最后出现的通道，是指引我来到明帝这里，我要进入源初之心，也是你出面阻止，你不断想让我和千面回廊建立联系，又不希望我进入源初之心，所以你应该是想让我去斩掉明帝吧？”姜越目光深邃，“正常情况下，我未必会同意，可若是因为前面的试炼，和千面回廊建立了你想要的联系，一切应该都会不一样吧？”
姜越一路修行以来，大多数时候都是比较顺利的。
可是在这千面回廊之中，姜越有了截然不同的感受，这里的大多数机缘，给他的感觉，都是给他机缘的同时，想要从他这里带走或者让他欠下些什么。
“至于你为什么要斩明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姜越并没有看向常衡，反倒是目光落到了明帝身上。
常衡多半是不会说的，可明帝不一样。
“你应该已经不是最初的灵了吧？”
果不其然，随着姜越这句话落下，明帝的目光，随之落到常衡身上。
“千面回廊最初的灵，会保持绝对的中立，你是大日古神从古林区还是哪里找到的，是燃烛宇宙还没死彻底的老东西吧？”明帝看向常衡的目光充满了杀意。
常衡是冲着他来的，他也没必要隐藏什么了。
能够取代千面回廊之前的灵，只有同样来自燃烛宇宙的存在才能做到，比如骨林区内的一品骨妖，其他小禁地中，也有类似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