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早安。”
睁开眼第一时间看到一张俊朗的脸,这日子真有盼头。
低音炮也是不错的。
“宝贝儿,我喜欢清冷的声音,下次别压低声音这样说,原本的声线就很好。”
自家这位只听声音,那就是个矜贵无双的。
“知道了,我的大娘子,为夫伺候着你起床。”
如有实质的眼神像是一双手在自己身上游走,李呈往锦被内缩了缩,钻进荣飞燕的怀里。
“你莫要这样,我有点害羞。”
到底是谁馋谁?他怎么觉得自己被套路了?自家娘子昨天厉害的紧,可他表现的也不差,单看自己今个精神饱满的样子就知道,没用全力!!!
“害羞?你是害怕吧,不过我家宝贝儿肌肤白,一夜过去牙印都有些可怖了,下次我轻点。”
“不疼。娘子,你别捏着我的腰,有点痒。”
心中的小人掐腰仰天长啸,荣飞燕手愈发的用力:“这样?还是这样?夫君怎得这般害羞,我还是喜欢夫君之前那无所畏惧的模样。”
“莫要闹了,真的该起身去同婆母他们请安了。”
“娘说了,咱们多休息,很是没必要早起。”
大手钳制着荣飞燕的腰,李呈腻在怀里宛若千斤坠,闷闷的声音响起:“而且,这时间已经过了,再迟一点又何妨,家中又没有什么规矩。”
他能娶上侯爵府的嫡女,全家都在日日烧香,要知道李家做生意最缺的就是当官的人保驾护航。爹娘还有兄嫂日日过问,金银珠宝这些没少给,哪怕他那一份产业‘造’完了,家中又给了一份钱。
“快起来,你若是不帮我挽发,那我让沉烟她们来。”
这是新妇的规矩,婆母事儿少,也就是他们大婚这才来了京城,她这个儿媳妇该有的礼数要做足了。
“我来我来,这是我的活儿,叫她们琢磨别的活计吧,日后只要我在你跟前,这挽发就是我的专属。”
“太粘人了不好,等会子还要去宫内请安,姐姐会留午饭的。”
好几天没进宫去见瑚儿了,还有些想自己的宝贝外甥了。
“官家赏了一套红宝石头面,最是合适今个戴用,贵妃娘娘赏赐的那对黄翡镯子,太子爷赏赐的黄翡项圈,正正好配成了一套。”
“你看着安排。”
她以前穿戴上也都是沉烟她们操心,她这些个东西一直是不缺的。
年岁不够,太过繁复华丽的打扮暂时不合适。
“我拿出来两匹浮光锦,你再给我做两身衣裳,你的针线真不错,我喜欢。”
其实,李呈可以用术法这些做衣裳的。
有了比较,亲自用手绣出来诚意满满,爱意也满满。
“好,我空闲时间比较多,想来大半月就能做一套出来,还要莲纹的?”
“都可以,用牡丹纹也可。”
“真不做,本郡主很满意,赏。”
就是这套头面戴上去,脖颈受累了些,拔下一只点翠凤簪步摇:“这只凤簪不太合适,下次再戴用,夫君亲自做的簪子就是漂亮。”
她身边这些人对她总有一种执念,若非是没有什么龙簪,怕不是要做龙簪了。
以前暮雨还总是怂恿着叫自己登基来着。一群人跟着自己受累几次,这不都老实了,再也不想着叫自己登基,称霸天下。
皇宫。
荣贵妃自早上开始就翘首以盼,茶点果子准备了一桌子。
“娘,姨母是个爱赖床的,再等个一刻钟约莫着也该到了,姨丈要先去给爹爹问安。”
娘那脖子恨不得伸到外面,他就稳重多了。
“瑚儿,你回来,莫要坐在廊下吹风,得了风寒可就不好了。”
秋日的风中虽说还带着燥热,可也最是容易得风寒时候。
“娘,我就是觉得殿内憋闷的慌,不是因着想要见到姨母,你可莫要误会了。”
不就是数日没见到姨母了,能怎么着。
他姨母就是太溺爱他了,幸好他不是个真正的小孩子,若是,那姨母可是真会把自己骄纵坏了。
“姨母的瑚儿怎么在外面,快来,姨母给瑚儿带了好吃的。”
“他说殿内憋闷的紧,想坐在外面吹吹风,你不必管,咱们进来殿内聊天。”
赵瑚:...娘真是狭促。
觑着自家宝贝外甥的表情,太可爱了,这么可爱的‘始皇帝’,极少有人见过吧。
“那可不成,姨母想我们瑚儿了,你进来陪着姨母。”
“好,我陪着姨母,咱们今个晌午吃锅子。”
娘一大早布置了水榭,吹风赏菊吃锅子,再来一盅菊花酒。
“都听咱们瑚儿的。”
水榭临湖而建,四面轩窗洞开,秋风裹着湖面清气与阶下菊圃的冷香徐徐卷入。
紫铜锅子已在圆桌中央架好,炭火红亮,清汤初沸,细密的气泡顶着几颗饱满的枸杞与红枣,悠悠地打着旋儿。
湖光透过稀疏的湘妃竹帘,在光洁的砖地上投下粼粼的、颤动的水纹,也映得桌边人的衣衫眉眼间,都仿佛漾着一层温润的、流动的琥珀色。
远处几声零落的鸟鸣,更衬得这水阁里分外幽静,只余汤沸的“咕嘟”轻响,与偶尔瓷器相碰的清脆叮当。
目光落到最合时宜又是最不合适的剪纸‘囍’字上,应当是自家姐姐亲自剪的。
“阿姐剪纸的技艺仍旧高超,辛苦阿姐。”
“娘说我若是跟着去喧宾夺主,其实阿姐是后悔的,没看到我家飞燕穿嫁衣,真是遗憾。”
“那,阿姐回家省亲一趟,我重新装扮上给阿姐瞧瞧。娘就是太谨慎了,有什么喧宾夺主的,阿姐即便是贵妃,也是我的阿姐。”
荣贵妃对原身真的没的说,不管地位怎么变,心态始终没变过。
“咳咳咳,这情趣,今日我也跟着附庸风雅一次。”
李呈站在仁宗身侧,对着荣飞燕挤眉弄眼的。
狠吸一口气,荣飞燕唇瓣抿成一条线,心中叨念着不能笑,不能笑,不能笑。这‘该死’的,逗自己不分时候。
“荣安给官家请安,若非是官家疼爱纵容,荣安怕是也不能在宫内风雅。”
当皇帝的都喜欢悄无声息的出现吓死人?
幸好她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自家人不必如此,你那庄子当真是个风水宝地,不管是家畜还是其他的都是极好的,我可没少跟着沾光。”
“荣安应当是觉醒了什么农业天赋,想来是老天爷眷顾官家,特意赏给荣安的。”
天道:此刻的我瑟瑟发抖。
“哈哈哈哈,荣安最是哄人开心,那日后可要记得往宫内送吃食进来。”
他的御膳都很精美,食材也是最顶级的,奈何就是比不上荣飞燕送的那些,每次还都是贵妃送到他这里的。
数量也不多。
不管是身为官家还是姐夫,自己都不好意思张口要这些个东西。
“那日后荣安再多备一些,前些年产量不稳定,也就是今年产量才稳定下来。”
不是她抠搜,万一出现点问题讹到自己身上该怎么办。
“看着你从个小孩子到今日大婚,我和你阿姐也放心下来,女大什么变,咱们小丫头如今也变得端庄稳重了。”
“这都是装的,官家可莫要闭着眼夸我。”
“这丫头被臣妾惯的愈发的无法无天。”
“一家子人坐在一起用膳闲聊罢了,不必要字字斟酌。”
“爹,吃肉,这羊肉没有腥膻,只有鲜嫩,儿子每次都能吃上很多。”
“确实好滋味。”
“那必须的,这可是荣安养的羊,选的最嫩的羊肉部位拿来涮锅子,且等着过几日送两只小羊仔入宫,官家可以用来烤羊吃。”
“娘也快吃,就是要大口吃肉才过瘾,姨母总是说世间一切都比不上身子康健,康健的身子是要好好用膳才有的。”
“好好好,我儿孝顺。”
“哎呀,我还是不是阿姐的心肝宝贝了,有了瑚儿以后总觉得自己失宠了。”
“瑚儿疼姨母。”
小胸脯拍的啪啪响,某太子殿下已经想好了,等着他登基,就给姨母封公主,当姨母最坚实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