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萧若雪面红耳赤,她的心中慌乱,这是从未有过的奇异感觉。
然而此时,帐篷外却响起了一阵嘈杂声。
“王爷,我们被发现了!”
周虎在帐篷外喊道。
“快走,马上来不及了。”
苏璟朝着前方的萧若雪说道。
萧若雪轻嗯了一声,随即用毯子裹着身体,而后战战兢兢地跟在苏璟的身后走出了帐篷。
帐外,周围哗声一片,无数火光来回穿梭。
“戒备!”
哨兵敲击锣鼓,发出巨大声响。
接着便是一阵轰隆隆的声响,无数兵士全部集结,接着便听到兵刃相接的声响。
“王爷,我们一同杀出去!”
周虎手中握着军刀,一脸兴奋。
“小心些,别太恋战!”
苏璟吩咐道。
“放心吧,俺自有分寸!”
苏璟点了点头,随即在前开路,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出来,萧若雪跟在苏璟的身后,表情复杂。
恍惚中,苏璟的背影与当年的他缓缓重叠,萧若雪脸颊一红,她那双冰冷的眸子中多了一丝悸动。
战斗持续到第二日清晨,苏璟早早在之前商量好的地点等候。
萧若雪依靠在树上,清晨的露珠打湿了她的发梢。
这一晚她睡得十分安稳,这是她连续奔波数月以来,睡过最安稳的觉。
萧若雪缓缓睁开了双眸,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苏璟身上。
此刻的苏璟,目光正盯着前方的山头上。
“都过了一夜,周虎他们怎么还没有回来?”
苏璟心中盘算着,他担心周虎及其一干弟兄们。
萧若雪看了看肩上的毯子,耳背微红,不过她还是缓缓站起了身。
她将心中的所有情绪都深深隐藏,所以面对苏璟的时候,只是说了声:“谢谢。”
这语气不冷不淡,就和她平常一样。
苏璟头也没回,同样淡淡地回了句:“不必道谢,若是换成其他无辜之人,我依旧会出手相救。”
听到苏璟冷漠的话语,萧若雪心中微微一阵失落,心中竟然涌起一股酸楚。
不过性子刚强的她,强忍着眼泪,眼眶微红,随即将头撇向一处。
“你救了我两次,我萧若雪会牢记于心。”
“以后若是有机会,定会相报!”
“告辞!”
说完,萧若雪转过身,向前走了几步。
她脚步一停,随后心怀忐忑地向后微微一瞥。
但苏璟的身影依旧是望向前方的山头,根本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萧若雪轻咬嘴唇,心中升起一股失落。
眼泪不争气地从她的脸颊滑落,落在她那雪白的手背上。
但是她强撑着没有哭出声。
萧若雪的脚步很沉,就像在走一段很长很长、望不见尽头的路。
沙、沙、沙!
苏璟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逐渐远去,那个曾经无比熟悉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视线尽头!
……
苏璟又等了一个时辰,终于有几道急匆匆的脚步声朝着这里奔来。
接着便见到一脸灰头土脸的周虎。
此刻的周虎,正咧开雪白的大牙,憨笑道:“王爷,俺们回来了!”
苏璟见到周虎及其身后的弟兄们,他数了数,还好,人都还在!
不过已经有好几名兄弟受了不轻的伤,鲜血浸湿了身上的衣物。
苏璟见状,顿时一脸怒意:“周虎,我不是让你们不要恋战,想办法脱身吗!”
周虎等人听到苏璟发怒,立即半跪在地,全都埋着脑袋,不敢抬头。
苏璟见到眼前的弟兄们咬牙坚挺的模样,顿时心中一软:“算了吧,你们都起来,先治疗一下伤势。”
片刻后,这些弟兄们的伤口全都处理完毕,经过一夜的厮杀,他们终于再也坚持不住,很快便进入到了梦乡。
“王爷,昨晚我们杀了他们几百人,又将其余人全部俘虏,现在还被绑在那里。”
“王爷,你猜猜看,他们那运的一车一车的东西,都是些什么?”
听到周虎这样说,苏璟也来了兴趣,于是问道:“哦,都是什么?”
“是金子,好多好多的金子!”
“整整上百箱!”
周虎一脸的兴奋,好似奋战一夜的疲惫已经全都消失不见。
听到周虎这样说,苏璟顿时心中微微惊讶。
“你是说,这些人都是押运金银财宝的队伍?”
苏璟疑惑道。
“没错,俺抓了几个人,从他们的嘴里逼问出了缘由。”
“原来他们都是吕家的兵,这次是跟庆国太子李泰和都指挥使何文涛,秘密搬运吕家所藏财宝的!”
“只是他们运气不好,被我们歪打正着,给截获了!”
“俺只是粗略地数了数,便带着弟兄们着急忙慌来告知王爷了!”
周虎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回想起那一车车金银财宝,便是一脸的兴奋。
“对了,那何文涛你抓到没有?”
苏璟正色道。
李泰已死,便剩下那个原禹州都指挥使何文涛了。
此人苏璟与他打过照面,何文涛这人阴险狡诈,并非泛泛之辈。
这次丢了金银财宝,若是没有将他擒住,他必会怀恨在心,难免到时候会伺机报复!
“唉!”
“王爷,恕俺看管不力,被这小子给跑了!”
周虎懊恼道。
苏璟点了点头,他早该想到了。
以何文涛的智谋,周虎肯定看不住他。
“无妨,跑了就跑了,想不到我们这次竟然还有意外之喜,这已经算是立了大功!”
“周虎,你速速派人去告知施阳,让他派人带些人马来搬运这些金银财宝。”
“昨晚奋战的兄弟们,每个人赏一百金,官升三级,受重伤的弟兄们你安排一下,随那些洋人的大船返回北齐养伤!”
周虎听闻,顿时一脸大喜,连忙拱手谢道:“多谢王爷!”
苏璟拍了拍周虎的肩膀,随即正色道:“这些都是弟兄们应得的!”
“我苏璟手下的弟兄们,从没有贪生怕死之徒,他们信任我苏璟,甘愿为我卖命,我苏璟心存感激!”
“但以后你再也不许鲁莽行事了,这是军令,你违抗命令,私自让弟兄们杀敌,险些置身险地,我罚你三个月俸禄,下不为例!”
“否则,军法处置!”
周虎闻言,笑得更开心了,随即咧开牙回道:“是,下回俺再也不自作主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