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真意舍弃了你。”
沈渊淡淡开口。
“老朽被不被舍弃不重要,重要的是因果真意似乎产生了私欲,开始偏向罪族。”缥缈之主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要知道因果真意自诞生以来从无私欲,正因如此才能维持好整个缥缈天运转。”
“若是连因果真意都有了私欲,这世间将失去公允,后果不堪设想。”
沈渊没说话,眸光微微闪烁。
他大概能猜到,这件事多半是秧纯做的手脚,秧纯与因果真意应该是做了某种交易,潜移默化的影响了因果真意的态度,令因果真意更偏向于罪族。
沈渊隐约觉得,秧纯想做的事不仅仅是让因果真意更偏向罪族。
他很可能是想要借助因果真意,成为超越至天的存在。
可即使知道这一切,他又能做什么呢?
一个秧纯已经让他感到无比棘手,更何况现在又加上一个因果真意。
两者联手,不是他一人能够应付的。
“道友叫我来此,是想让我去阻止这一切,让因果真意重复公允?”沈渊沉默片刻问道。
“正是!”
缥缈之主微微颔首。
“道友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沈渊语气平淡。
他何尝不想去阻止,可问题是他无法阻止。
哪怕是现在的秧纯和因果真意,都不是他能够应付的。
对方现如今没有对他出手,不过是害怕缥缈天因此而毁去。
待到日后秧纯成为超越界域之主的存在,那时就是他陨落之时。
“道友身负三百规则之道,若是能领悟一丝大道真意,或许便能够阻止这一切。”缥缈之主开口道。
“领悟大道真意?”
沈渊苦笑一声,“道友说的倒是容易。”
“身处此方天地,我的一举一动都在因果真意监视之下。”
“就算我真能感悟出大道真意,你认为因果真意和罪族主宰还会给我这个机会吗?”
“此言在理。”
缥缈之主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不如就离开缥缈天!”
此话一出,沈渊心头剧震,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缥缈之主。
“道友知晓缥缈天外有什么?”
缥缈之主没有回答,站起身来看向沈渊,“请随老朽来。”
言罢!他转身朝着身后走去。
沈渊见状,也就同样跟了上去。
许久之后,缥缈之主与沈渊共同站在一处梦幻一般的屏障外。
看着这层屏障,沈渊心头一震。
他能感觉到,这层屏障上有着因果气息存在。
“这是?”
凝视这层屏障许久,飘渺之主这才开口道。
“道友,老朽与你说过,现在的缥缈天是由因果真意与老朽重组而成。”
“重组后的缥缈天并不完整,有着许多无法修补的裂痕。”
“你面前的这道屏障,便是当年老夫与因果真意联手共同铸造,用来填补那些裂痕。”
“所以你想让我通过这些裂痕离开缥缈天?”沈渊眉头紧锁。
“说是离开,其实倒也不算是离开。”缥缈之主说了句意味不明的话,旋即缓缓阐述。
“老朽说过,曾经的缥缈天接近完美,万千大道真意争锋,甚至有望演化成真正的诸天万界。”
“因果真意与老朽虽说重组了缥缈天,但也仅仅只是重组了一部分而已,无法重现昔日的缥缈天。”
“所以严格来说,道友要去的地方也是缥缈天,只不过是早已经毁灭的缥缈天。”
闻言,沈渊不禁皱眉。
“既然早已经毁灭,那去了又有何意义?”
缥缈之主摇了摇头,“就算已经毁灭,那里也曾是万千大道真意的战场。”
“哪怕有一丝微弱的大道真意残存,相信对道友来说也是莫大机缘。”
沈渊眸光微闪,明白了缥缈之主的意思,开口问道。
“何时才能动身?”
“随时可以。”缥缈之主笑着道。
“为何做出如此选择?”
沈渊开口问道:“道友乃是因果真意所孕育,只要顺应因果真意相信会一直安定下去。”
“道友意图若是被因果真意察觉,恐有陨落风险。”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缥缈之主笑了笑,目光深沉。
“老朽负责监察万千生灵,这一生经历过大道争锋的辉煌,看过世间万般景象,早已看透一切,同样也厌倦一切。”
“唯独对于生命二字,老朽始终未能有一个明确的定义。”
“野火烧不尽的青草,历经洗礼仍旧尚存的蚁巢,哪怕再微小的生命,似乎也总能在不经意间找到属于自己的出路。”
“这些或许是本能驱使,又可能是天意使然。”
“无论如何,无尽岁月的陪伴观察,老朽已经对整个缥缈天内的生命有了无法割舍的感情。”
“老朽看不透生命本质,但早已看清罪族本质。”
“正因如此,才不想让亲眼看着成长至今的缥缈天无数生命,有朝一日覆灭于罪族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