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软软走到门口,回头看着那三个还站着的男人:“你们就在这里等我,哪儿都不许去。”
“好。”帝祁点头。
白泽和帝熙也点头,。
兔软软这才满意,拉着千臣往洞穴外走去。
走了几步,她又像是想起什么,猛地回头,一双漂亮的眸子眯了起来:“对了,谁都不许跟过来帮忙,都给我好好坐着休息!”
三人跟上去的脚步一顿,看着她消失在洞口的身影,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只要她在这里,这冰冷的石穴,才算一个家。
……
厨房里,石台上摆着几大块处理干净的兽肉,肉质鲜红,带着野性的气息。
“千臣,我们没有菜了吗?”兔软软看着这满眼的肉,忍不住蹙起了秀眉。
千臣拿着刀的手顿了一下,他摇了摇头,褐色的眸子垂下:“没有。”
“一点都没有了吗?”兔软软有些意外,她记得以前他们的储物洞里总是有很多晒干的野菜和蘑菇的。
“嗯。”
洞穴口,三道身影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来。
“你说,兔子在跟千臣说什么呢?”帝熙压低了声音,像个做贼的小偷。
白泽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紫色的眸子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外面那道娇小的银色身影。
帝祁高大的身躯靠在洞壁上,双臂环胸,眸子落在了兔软软身上,一刻也舍不得移开。
兔软软心头微沉,也猜到了大概。
她不再追问,只是挽起兽皮衣的袖子,露出一截凝脂般白皙纤细的玉臂:“千臣,帮我把那块腿肉剁碎,越碎越好。”
千臣也不多话,拿起宽大的刀,手臂肌肉隆起,石刀在案板上震出有节奏的闷响。
没有青菜,但肉多也有肉多的做法。
她打算做一锅鲜美的肉丸汤,再来个色泽诱人的红烧肉块,剩下的就做烤肉。
厨房里很快升腾起久违的烟火气。
千臣剁肉的速度极快,没一会儿,那一堆肉就变成了细腻的肉泥。
兔软软往肉泥里加了些盐,又打进去几个野蛋,双手伸进去用力搅拌。
“我来。”
千臣见她揉得费力,自然地接手过去。
他的手劲儿大,搅动间能听到肉泥变得劲道的声响。
兔软软也没闲着,她蹲在灶火前,往大锅里加满水。
火苗舔舐着锅底,映得她小脸通红。
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鼻尖也沾了一点灰。
千臣看着她,手下的动作没停,另一只手却腾出来,用干净的兽皮巾在她脸上轻轻按了按。
“累了就去歇着。”他心疼道。
“不累。”
兔软软笑了笑,红眸里亮晶晶的。
水开了,她把肉泥挤成一个个圆润的丸子,顺着锅沿滑进去。
咕嘟咕嘟的白气升腾起来,带出了肉类特有的醇香。
“兔子在做什么?怎么这么香?”
帝熙吸了吸鼻子,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他这两天在前线,一点东西都没有吃,现在闻到这股子鲜香味,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是肉丸。”
白泽说了一句,紫眸深处藏着某种怀念。
帝祁没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兔软软在白烟中忙碌的身影。
这一顿饭做得久,人多,量也大。
兔软软足足忙活了一个多小时,不仅灶上的大锅满了,连旁边的烤架上也挂满了滋滋冒油的排骨。
“看够了没?看够了就进来端菜。”兔软软甚至没有回头,声音里却带着一丝娇俏的笑意。
帝熙嘿嘿一笑,第一个窜了进来。
“兔子,我来了!”
随后她特意盛出一大碗肉丸汤,又装了几块最嫩的烤肉,放在一旁。
这是给师父留的。
他在那边救人,肯定顾不上好好吃东西,一会儿给他送过去。
饭菜上桌,摆得满满当当。
帝熙第一个伸出爪子,却被白泽一巴掌拍了回去。
兔软软见了,笑了笑,随后擦了擦手:“你们先吃,我去叫崽崽们。”
兔软软刚迈出步子,三道影子就跟磁铁吸铁屑一样,严丝合缝地贴了上来。
“我陪你去。”
三个人异口同声,语气里没商量的余地。
兔软软看着这阵仗,又是窝心又是头大。
她不过是去后花园喊几个崽子吃饭,统共不到百步路。
“几步路的事儿,你们坐下吃东西。”她推了推帝祁硬邦邦的胸膛,没推动。
这两年多的空窗期,已经把他磨成了一个见不着人就要发疯的性子。
帝熙撇着嘴:“兔子,一起去。”
白泽虽没说话,可那双紫眸里的意思很明白:他在哪,她就得在哪。
千臣在一旁看着这三个快要魔怔的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了,我去吧。”
兔软软想了想,点点头。
“行吧,千臣你去,你们三个,给我坐回去。”
然后她叉着腰,拿出了点家主的威严。
帝熙缩了缩脖子,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乖乖挪回了石凳上。
帝祁和白泽对视一眼,终究也坐了下来。
千臣转身出了洞穴。
没一会儿,花园那边就传来了佑宁那咋咋呼呼的喊声,紧接着是一阵杂乱却充满活力的脚步声。
“阿母!吃饭了吗!”
佑宁第一个冲进来,他刚要往兔软软怀里扑,就被帝祁一个眼神给定在了原地。
小家伙缩了缩脖子,看着自家阿父那张冷得掉渣的脸,吐了吐舌头,乖乖站好。
星澜走在最后,他步子稳。
他先是看了看兔软软,确认她好端端地在那儿站着,这才转头看向帝祁和白泽。
“祁阿父,泽阿父。”
“快。”兔软软赶紧招手:“今天阿母做了好些你们爱吃的。”
崽崽们一听,欢呼一声,坐下。
兔软软刚坐下,还没来得及拿起自己的石碗,碗里就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帝祁往她碗里夹了一块瘦肉,白泽放了几颗圆滚滚的肉丸,帝熙拿了块烤得最香的排骨放进她碗里
“你们吃你们的,别管我。”
兔软软看着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石碗,有些哭笑不得。
“多吃点。”帝祁手里的动作没停,又挑了几块没骨头的精肉放进去。
白泽在旁边慢条斯理地给她吹着汤:“这两年,你不在,家里吃饭总觉得没滋味,现在你回来了,我们看着你吃,心里才踏实。”
“对啊,兔子。”帝熙在一旁猛点头。
“嗯。”千臣也低声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