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陈凡刚从房间里出来，就看见陈霏坐在客厅沙发上。
她面前放着一份资料，脸色还是那副谁欠她钱的样子。
陈凡揉了揉眼睛。
“这么早坐这儿干嘛？等我请你吃早饭啊？”
陈霏抬头看了他一眼。
“有事。”
陈凡一听这两个字，转身就想回房间。
陈霏冷冷道：“站住。”
陈凡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一大早坐客厅，肯定没好事。”
陈霏把资料放到桌上。
“昨天晚上李局打电话过来，知行大学这边的线索，有新消息了。”
陈凡这才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继续。”
“贩毒的人，可能在化学系。”
陈凡愣了一下。
“化学系？”
“嗯。”
陈霏点了点头。
“但具体是谁，现在还不清楚，上面让我们先熟悉环境，尤其是你，有空多去化学系那边转一转。”
陈凡靠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
“这倒是可以，反正我现在闲得慌。”
陈霏看了他一眼。
“还有……”
话说到这里，她忽然停了下来。
陈凡等了两秒，发现她没继续说。
“还有什么？”
陈霏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也觉得这话有点离谱，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李局说，让你在学校里，适当闹点动静出来。”
陈凡一脸懵。
“啊？”
陈霏看着他。
“吸引一点注意力。”
陈凡抬手掏了掏耳朵。
“什么玩意儿？我是不是没睡醒？”
陈霏咬了咬牙。
“我说，让你在学校里惹点儿事出来，吸引注意力，最好拿出你在黑社会上那一套。”
陈凡直接坐直了。
“不是，陈警官，来的时候你不是警告我，让我老实点吗？不准打架，不准惹事，更不准撩女生，现在主动让我去惹事？”
陈霏冷冷道：“这是任务需要。”
陈凡瞪着她：“你们这任务需要还挺灵活啊，昨天让我装好学生，今天让我装街溜子，明天是不是还得让我上台跳个脱衣舞吸引注意力？”
陈霏脸色一黑。
“陈凡！”
陈凡立刻摆手。
“别急，我就是合理推测。”
陈霏拍了一下桌子。
“你少跟我耍无赖，我们是来查案的，你必须服从安排，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陈凡一脸认真地点头。
“那你怎么不让我去死？再说了，你让我别惹事，我现在就安分守己，怎么没服从？”
“命令有变，你听不懂？”
陈凡往沙发上一靠又说道：“况且我本来自带流量，就我这个气质，我要真在学校里闹出点动静，吸引一大批美女注意，天天被她们缠着，我哪还有时间查案？”
陈霏额头青筋都快起来了。
“你能不能要点脸？”
陈凡摊了摊手。
“实话总是刺耳。”
“你！”
陈霏直接站了起来，她拿起桌上的资料，转身就往门口走。
陈凡在后面喊了一句。
“陈霏同学，别生气啊，生气容易长皱纹。”
砰！
门被狠狠关上。
陈凡看着那扇门，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小样，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儿。”
他伸了个懒腰，慢悠悠洗漱完，才晃晃悠悠去了学校。
到了教室，老师已经开始上课。
陈凡从后门进去，熟练地坐到昨天那个靠门最近的位置。
老师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大学就是这点好，没人天天盯着你，学习全靠自觉。
手机一掏，就看起了小说，可看着看着，眼皮就开始打架，最后干脆趴在桌上睡了起来。
这一觉睡得很舒服，舒服到他再睁眼的时候，教室里已经没人了，走廊外传来乱哄哄的声音。
陈凡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中午了！
“又到开饭时间咯。”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慢悠悠朝食堂走去。
一路上，他还特意扫了几眼，没看见柳悦儿，也没看见洛依依。
很好，今天运气不错，但食堂里人比昨天还多。
几个窗口前都排起了长队，陈凡看了一圈，最后挑了个队伍短的窗口。
点了一份燃面，看着还行，还加了个卤蛋，端着餐盘开始找位置。
可找了一圈，几乎到处都坐满了人，陈凡正准备随便找个角落蹲着吃，忽然看到左手边有一张桌子。
整张桌子，一个人都没有，周围其他地方都挤得不行，唯独那张桌子空着。
陈凡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有意思，难道这位置风水有问题？”
他端着面走过去，直接坐下。
陈凡夹了一筷子面，送进嘴里，味道还可以，不过比锦华高中后街那家差点意思。
他吃了两口，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勉勉强强能吃。”
就在他吃到一半的时候，面前忽然暗了一下。
几个人走了过来，最前面的是个寸头男生，个子挺高，肩膀很宽，看起来不像普通学生，更像经常泡健身房那种。
他一只脚直接踩在陈凡对面的凳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新来的？”
陈凡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吃面。
“嗯。”
寸头男生皱了皱眉，显然没想到陈凡这么淡定。
旁边一个瘦高个冷笑了一声。
“知道这位置是谁的吗？”
陈凡夹着面，随口问道：“食堂的。”
瘦高个愣了一下，寸头男生脸色沉了下来。
“挺会装啊。”
陈凡把嘴里的面咽下去，这才慢悠悠抬起头。
“有事说事，别挡着我吃饭。”
寸头男生盯着他。
“这桌子，我们化学系丞哥的位置。”
陈凡动作忽然停了一下。
他抬头看着几人，心里忍不住笑了，陈霏早上才说，让他去化学系熟悉环境，结果他还没去，人家自己送上门了。
这算什么？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
寸头男生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怕了，脸上顿时多了几分得意。
“听懂了就滚，别等我动手。”
陈凡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纸巾擦了擦嘴。
然后抬头看着他。
“我问一句，你们化学系，平时都这么横？”
寸头男生冷笑。
“你管得着吗？”
陈凡点了点头。
“行，那我再问一句，你叫什么？”
寸头男生眯起眼睛。
“怎么？想找人弄我？”
陈凡笑了笑。
“不是，我怕等会儿打错人。”
这句话一出，周围几个学生全都看了过来。
寸头男生脸色瞬间变了。
“你他妈找死？”
陈凡看着他，嘴角慢慢扬起，早上陈霏让他惹点动静，他本来不想惹。
可现在看来，有些动静，不是他想不想的问题，是自己送上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