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神武刚迈出几步.
两侧的巢人便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一个守在门边的黑脸壮汉,最先走过来。
手里攥着一根削尖的矛式法器,矛尖离徐神武的胸口不到半尺。
他叽里咕噜地问了一串话,眼睛在徐神武身上来回看。
旁边另一个巢人也凑了上来,像在嗅徐神武身上的气味。
蚩火从后面晃悠过来,拍了拍那黑脸壮汉,又指了指外面,叽里咕噜解释了一通。
那壮汉听完之后,瞪了徐神武一眼,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最后哼了一声,把矛收回去了。
他退开的时候,还是扭头冲蚩火嘀咕道:
“盯紧他”。
蚩火冲徐神武咧嘴一笑,道:
“小黑哥,没事,我跟他们说了。
不过你别乱走,这里规矩多。
他们对外人,可没我这么客气。”
“噗!喵的小黑哥!你才黑你一家都黑!”
徐神武干笑着点头。
吃货一走,徐神武继续观看这个,完全可以媲美设计大师精品的巨巢。
大厅的四面八方,布满了密密麻麻、蜂巢一样的隔间。
竹子搭出骨架,不同种类的树枝穿插其间做支撑,再用草、兽皮封住外侧。
上面还画着各种图腾。
有的像太阳、有的像月亮、有的像展翅的鸟……
每一个隔间都有单独的入口.
洞口挂着帘子.
有的用草编,有的用兽皮缝,颜色深浅不一.
至少半数以上的隔间里,都有巢人。
全是女人。
原来巢族的女人,果然都在这个巨巢里面。
有的坐在隔间深处,怀里抱着一个婴儿,正在哺乳。
那婴儿,也是黑皮肤的,嘴巴一拱一拱的,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有的隔间里,几个光着屁股的小孩,在女人身边爬来爬去,互相追逐打闹,
女人们靠在隔间壁上,一边用编着新的帘子,一边看着孩子们嬉闹,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
让徐神武一脸懵的是,居然有很多正在“坐窝”的女人。
她们盘腿坐在一枚枚白色的大蛋上。
那些蛋,比蛋神的那个小得多,但比普通禽鸟的蛋又大得多。
每一枚都有婴儿大小。
蛋壳表面也有各种花纹。
没有蛋神的蛋壳那枚那么复杂,但隐隐能看到一些流动的线条,像血管一样。
那些女人坐在蛋上,双手搭在膝头,闭着眼睛,像是在念着什么咒语。
她们的身体周围笼罩着一层很淡的光,和蛋神出世时的那种光雾很像。
只是规模小了无数倍。
光从她们的皮肤上升起来,流到蛋壳上,再从蛋壳上流回去,形成一个循环。
“难道她们在孵化?”
这个部落的婴孩,居然是由蛋孵化出来的?
她们是卵生人。
世界上居然真的有这样的族群!
他上辈子看过《山海经》,里面记载过“卵民国”,说其民皆卵生。
他只当是古人编的段子,跟“贯胸国”、“羽民国”一样,都是想象力过剩的产物。
可现在,他亲眼看到了。
那些女人坐在蛋上,用自己的体温和灵力,孵化着下一代。
那些蛋的数量,比他想象的多得多。
他粗略算了一下,光是这个大厅里能看到的,就有几十枚。
几十个女人,几十枚蛋,几十个正在孕育的新生命。
这个巢穴是孵化场,那些隔间是产房,那些蛋是婴儿床,而那些坐在蛋上的女人,是育婴师。
她们的工作就是用体温和灵力,把自己的孩子“捂”出来。
如果蛋壳碎了,孩子就出生了。
如果蛋壳一直不碎,她们就一直坐着。
坐到地老天荒,坐到海枯石烂。
就在他还被这个场面震撼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好像没听我的话呀。”
那声音带着怒气,却又依然动听。
徐神武一转身。
蚩妍儿站在他身后。
她已经穿上了衣服,一块兽皮裹住腰胯,一块兽皮围住胸口,但还是露出了大片黝黑的肌肤。
可那两块兽皮加起来,还没徐神武一条袖子大。
她的头发湿漉漉的,像是刚洗过,卷曲的发梢贴着脖颈和肩膀。
她的怒视着徐神武,像一朵开在悬崖边上的黑玫瑰,花瓣上还带着刺。
“你是真的不怕我吃了你?”
徐神武还没缓过神来。
他得好好消化消化。
他得缓一缓。
刚才那一瞬间,他所有感官都被眼前的画面占满了。
其他的,全被忽略了。
蚩妍儿盯着徐神武那张连片胡子的脸。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嘴唇轻轻抿着,像是在辨认什么,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你真的不是我的同族?”
蚩妍儿那如兰的气息,喷在徐神武的肌肤上。
徐神武浑身立即酥痒无比。
“为何我却觉得与你好似很熟识?”
“哈……”
徐神武的视线,停留在蚩妍儿那完美无瑕的“孝顺”上。
盈盈不足一握的小腰。
那腰细得惊人。
再往下,两条大长腿。
玲珑浮凸,优美曼妙,无可挑剔的体态。
怎么看都不够,都忘记了回话。
“我在和你说话你听到没!”
蚩妍儿再次喊道:“你是逼我吃了你么?”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怒意,但更多的是困惑。
因为她明明在生气,可看着徐神武这副馋鬼像,她居然没有动手。
这不像她。
平时有人多看她一眼,她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可眼前这个男人盯着她看了这么久,她居然只是骂了一句。
“真不知道,你这样一个白痴,老祖为什么那么看重你。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告诉本姑娘。”
徐神武终于从那一连串的震惊和惊艳中缓过神来。
“咳咳。
我叫徐大帅哥。
男,未婚,会爬树,会砍人,会烤肉。
生肖属龙,星座不知道,血型不知道,爱好是看美女。
特长是盯着美女看,被骂了还不挪眼。”
“说人话!”
“好嘞!小子免贵姓徐,我们是素人族,对于吃人,很怕怕!”
“素人?”
蚩妍儿一愣,好像在搜寻记忆,半响道:“素人族是什么族?为何从未听老祖说过,还有这么一个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