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南城。
赵武灵站在街头,双臂抱胸,脚尖频频叩着地面,面无表情,等待同伴归来。
同伴怕她跟人一言不合动手,便让她在酒店外等着,不许擅自走动。
只是身后背着一杆赤白红缨枪的她,肤白貌美,细眼红唇,颇具英气之美,很容易吸引其他人觊觎的目光。
一书生三番四次展开扇子,想装作风流倜傥的样子上前搭讪,结果三番四次被她那双冷眸逼视回去。
最终不得不放弃想法,灰溜溜地逃走。
这已经是她进入南城之后,回击掉的第三个人。
“京城的人都这么没见过世面吗....”她不满地嘟囔着。
“灵儿。”同伴急急从身后走来,“打听到了,擂台还在搭建,距离打擂开始,还得等个几天。”
赵武灵脚尖频频叩着地面,不满地“嗯”了一声,
“京城这些人都干什么吃的,着急火燎让咱们入京,恨不得一天催八回,结果擂台都没搭好,纯瞎耽误工夫。”
“那咱们去哪....”同伴茫然地看着大街。
“没其他比试的地方吗?”赵武灵目光锐利的扫视大街,“难不成,去京城镇魔司找人练练?”
“别!他们现在忙得晕头转向,你过去就是添乱......不过...”
“不过什么?”
“我听一个背剑的大婶说,城外有处擂台,许多江湖人士在那比试,可是....”
赵武灵明亮的眸子闪过一丝欣喜,“城外什么地方?”
“一个叫月西楼的地方,出了西城不远就是,可是....”
“说话吞吞吐吐,没什么好可是的!走走走,城里确实没意思,男的女的都没意思,继续待着纯属浪费时间。”
女同伴被推着往前走,神情有些忧虑。
“你先听我说完嘛....那人说,最近城外好多修炼者无缘无故失踪,衙门都贴出告示,要修炼者近期不要出城.....”
“哼。”赵武灵撇撇嘴,“是被人拐了,还是被人卖了?就算被人杀了,也是他们自己没本事,咱怕啥?”
她拍了拍还算丰满的胸脯.
“咱妖魔都不知道杀过多少。我来保护你,来一个我杀一个,你跟着我就行了!”
“我知道...我是说,现在天色已晚,咱们现在出城,晚上可就得住在外面。”女同伴还是有些担心。
“跟我走,还怕没住的地方吗?”赵武灵扬起下颌,眼神充满自信。
女同伴抬头想了想,之前两人在江临郡一起斩妖除魔时,可没少在野外过夜。
栉风沐雨,风餐露宿,都是家常便饭,生活岂能一个“惨”字了得.....
偏偏这来自赵家的姑娘,还特别喜欢这种惨兮兮的生活,就是有驿站,她都不愿意去。
她说,这才是一个修炼者应该有的样子....
“行了,别多想,跟我走。”赵武灵挽住她的胳膊,往前面车马行走,实在受不了周围人频频投来的目光。
.........
待两人走后,一背剑“大婶”叹息着从酒店里走出来。
随之走出来的,是一名青衫青年剑客,和一位红裙姑娘。
“师父,这就是您说的大餐啊。”
身着青衫的慕容师兄,捏着牙签剔了剔牙缝,回头瞥了眼酒店的招牌。
“徒儿为了教训那群飞令门的弟子,连打五个擂台,您就请我们吃这啊?”
“就是,我还以为,您请我们在月西楼吃一顿呢。”慕师妹跟在师兄身后,不住地点头附和,给师父施加压力。
纪掌门捏捏有些干瘪的荷包,冷哼一声,“教训那几个浑小子,只能配得上在这吃。”
“你要是把他们那个熊掌门也给教训了,为师请你吃月西楼!”
慕容师兄微微叹气,掰断牙签,顺手弹到酒店门口的枯枝花盆里。
“徒儿也想啊,可飞令门不是和神刀门骂起来了嘛,姓熊的约好跟对方明日一早对垒,根本不跟我打...”
我能不知道嘛,不然为师岂不是大出血.....
纪掌门斩钉截铁道:“那我不管,打徒弟是一个待遇,打师父是另一个待遇。”
“打师父?”
慕容师妹嘀咕着,转了转晶亮的眼珠子,目光落在师父的后脑勺上。
纪掌门第六感瞬间响铃,猛得回头,目光凌厉地看向小师妹。
“你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师父你想多了。”
小师妹赔笑着,忽然意识自己说漏了嘴,连忙辩解:“徒儿没想,不不不,徒儿没有,啊不是,徒儿不是...”
“这样吧师父。”
慕容师兄赶在师父呵斥小师妹前,转移她的注意力。
“咱们明天再去一次,等熊掌门下了擂,我再跟他打,这样行不?”
纪掌门僵硬地点点头,暗叹,自己是从哪捡了这么两条喂不饱的饿狼。
......
长公主府。
雅致阁楼内,冷风穿窗,帘幔轻动。
“殿下!”
乐清儿提着湘裙,边跑边喊,急急忙忙来到二楼。
一进门,便看见公主正被小红伺候着梳头整妆,透过宽大的梳妆镜,两人目光对在一起。
“你慌什么。”昭阳冷责道,“因为林白吗?”
“殿下都知道了?”
乐清儿一脸诧异,一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昭阳公主,怎么会知道镇魔司发生的事。
昭阳“嗯”了一声,手里捻起花蕊金钿,往眉心小心贴着,不断调整角度。
透过镜子反光,看向桌子上一封打开的信。
“姜恒让人送的信,不过,镇魔司没收到刑部部文,按理来说没什么大碍,你不用紧张....你是从哪知道的?”
“我....”
乐清儿回想起方才,林白那一大家子在传音令里哭哭啼啼。
韩芙歆威胁自己必须出手,不然她就在书里把自己写成寡妇......
顿时摇了摇头,“我也是听人说的。”
公主调整完额头金钿,满意地点了点头:“估计刑部就是问个话,放心吧。”
她站起来转身道:“走,陪本宫打牌去。”
“我....”
乐清儿没心思打牌,自家未婚夫还在刑部,不知道在经历什么,哪有心思玩乐?
若不是她见过更大的世面,恐怕也会跟柳如茗一样,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据柳如茗说,林白还在院子里跟提点队打了起来,怎么听都不像正常提点的样子。
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猫腻?
昭阳戏谑道:“只是区区刑部提点罢了,看看你患得患失的那样儿,哪像个镇海公的子女!”
“若真有事,大不了我亲自去皇宫面见父皇,不可能出事的。”
“再说,担心林白的又不光只有你一个女子,人家可不像你一样担惊受怕的。”
乐清儿愣了愣,“还有谁?难道您也....”
昭阳一怔,急忙道:“胡说什么!我...本宫说的是夏国公的妹妹,夏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