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窟内血雾弥漫,腥风阵阵。
金万粟目光一凝,四只由血元凝聚而成的赤琼鼠接到指令,顿时向易泽等人冲去。
它们身形如电,在血雾中留下道道残影,张开血盆大口,带着滔天的煞气。
易泽身形挺拔,周身萦绕着锋利的气势,整个人宛如一把出鞘的神兵。
“铮——”
悠长如龙吟的剑鸣婉转回荡,剑匣中的落英剑鱼贯而出。
上百道剑光在易泽的周围游荡,凛冽的剑光如拓荒一般,将血雾尽数逼开,形成一片以易泽为中心的剑域。
剑影交织成网,袭来的赤琼鼠不断变换身形,双爪连连挥舞,打出漫天爪影。
易泽与金万粟的视线交汇,爪影与剑网激烈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另一边,赤袍知道情况不妙,已经完全没有遮掩的意思,双手合十,口中佛音大作。
一道金光从他的眉心射出,在空中化作三丈高的金色法相。
法相先是慈眉善目,随即又变成怒目金刚,手持金刚杵,周身缠绕着无数金色符文。
“降魔!”
金色法相挥动金刚杵,向扑向赤袍老怪的赤琼鼠砸去,空气被压缩成实质,发出阵阵爆鸣之声。
赤琼鼠身形快速闪烁,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
金刚杵砸在玉台上,玉台无损,一道掺杂着血色的金色的冲击波向四周飞速扩散,震散了大片血雾。
就连已经躲开的赤琼鼠也是一个踉跄,被这股冲击打乱的身法。
“吱~”
它尖啸一声,张口喷出一团赤色火焰,带着浓郁的腥臭之气。
赤袍老怪面色不变,手上出现一串佛珠,倏然飞出,在空中炸开化作十八颗金色光球,每一颗都散发着祥和的佛光。
光球旋转交织,洒下的佛光形成一道金色屏障,将赤色火焰尽数拦住。
紧接着,十八颗罗汉珠变换阵型,向着赤琼鼠镇压而去,佛光照耀之处,血雾蒸发。
赤琼鼠知道它们不好惹,左闪右避,却始终无法摆脱纠缠。
最终,它发出一声尖叫,血雾凝聚成球,包裹着它与罗汉珠正面相撞。
轰!
巨大的冲击震荡开来,金赤两色纠缠在一起,都想压过对方。
最后一处战团,金万粟不知是出于什么考虑,竟然将剩下的两只赤琼鼠派来围攻陆景。
陆景神色微变,整个人异常冷静,双手快速结印,一股阴冷的厚重气息弥漫开来。
“阴土,葬魂!”
光洁玉台上突然变得漆黑一片,随即伸出无数只苍白的手掌,混合着阴冥之气和土系灵力,如同坟土一般散发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两只赤琼鼠想要避开,奈何手掌数量太多,依旧被抓住,将它们拖入地底。
赤琼鼠疯狂挣扎,利爪撕碎了一只又一只苍白的手掌,然而它们仿佛无穷无尽般,拦在陆景前方,让赤琼鼠无法寸进。
金万粟一直在冷眼旁观,看着三处战场全都受阻,脸上竟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看着面无表情的陆景,轻声道:“陆景和他带来的人实力比之前的四人更强,若是献祭了他们,我晋级合体的把握也能更大。”
说完,他不再观望,身形一闪,亲自出手了。
金万粟的速度不是四只赤琼鼠可以比拟的。
在他动身的下一刻,人已经出现在易泽的剑阵外围,探掌直取易泽而来。
易泽瞳孔微缩,相比于狼二,金万粟给他的压力要更加强大。
剑诀变幻,剑阵随之快速变化,数十把落英剑瞬间聚拢,横挡在金万粟身前。
铛——
掌剑相击,易泽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挡在身前的落英剑锒铛作响,在重击下震颤不已。
他背后的立柱发出咯嘣脆响,随即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金万粟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冷笑:“听说你杀了初入后期的狼二,不会就以为所有的炼虚后期都像他那般弱吧?”
易泽面色凝重,看着与剑阵相持不下的金万粟,平静的道:“炼虚后期,果然不凡!”
说完,他抬起右手的玄穹剑,剑锋直指金万粟的面门。
所有落英剑光芒大盛,汇聚在玄穹剑上,化作一柄百丈巨剑,青紫色的雷霆缠绕其上。
“呛!”
巨剑斩落,剑气在整个地窟纵横,血雾都被劈开一道巨大的裂缝。
金万粟神色不变,原来的手掌化作一只乌黑的金属巨爪,直直的迎向袭来的剑光。
比刚才更加猛烈的金铁交鸣声爆炸开来,激烈程度引得其他两人侧目。
巨剑停在半空无法落下,金万粟竟徒手挡住了易泽的这一击,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可这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下一刻便僵在他的脸上。
“呛!”
“呛!”
在第一剑斩落之后,其剑影中竟然还藏着第二剑,斩在巨爪上将金万粟逼退了一步。
接踵而至的第三击,更是将巨爪压下,金万粟不得不抽身闪避。
即便如此,剑气的余波依旧在他的肩头上划出一道血痕,有一丝鲜血飞溅而出。
金万粟胜券在握的表情消失不见,瞥向肩上的伤口时,脸上闪过一丝愕然。
“炼虚后期虽强,但若是太过托大,说不定下场也不会太好哦。”
易泽慢条斯理的道,玩味的笑容没有消失,只是从金万粟转移到易泽的脸上。
金万粟闻言,脸色阴沉下来,怒极反笑:“好!好!好!”
“你能以炼虚初期坐镇逆泉山多年,在剑道上的成就的确出乎预料,但也仅止于此了。”
随即不等易泽回话,便仰天长啸一声,周身气势暴涨。
血元献祭大阵的力量疯狂涌入他的体内,在其周围缠绕上血色的雷霆。
“血祭,妖神变!”
他的气息不断暴涨,竟然隐隐触及超越炼虚的层次。
赤袍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不好,他以妖化人,随后又成为妖修,实力强悍异常。”
“又有大阵加持,实力更是直逼合体期,时间一长,我们断然难以抗衡,要阻止他。”
易泽和陆景闻言神情肃穆,尽皆严阵以待,更艰难的战斗即将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