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德战场炮火连绵,可阿尔卑斯山西侧的瑞士防线却死寂得诡异。
西罗马与南德联军自退守山地后便彻底销声匿迹,不出击、不骚扰、不穿插、不复盘,任凭奥斯曼大军浩浩荡荡向北推进,始终闭门休整、按兵不动。
这般反常的静默,让坐镇中欧中军的奥斯曼苏丹心生警惕,陷入长久的沉默思索。
征战多年,他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战局。对手手握地利与翻盘契机,却甘愿龟缩山中、坐视自己蚕食整片南德腹地,完全放弃所有主动干扰的机会。
苏丹清楚,林天绝非怯懦避战之人,这种反常的安静背后,必然藏着不为人知的后手与算计。
或是静待自己深陷泥潭再行突袭,或是暗中蓄力酝酿反扑,或是企图以空间换时间,拖垮奥斯曼的远征国力。
可纵使看破其中有诈,苏丹已然无路可退。
整场中欧战局拖至今日,奥斯曼早已耗不起无休止的拉锯僵持。
速胜的时机彻底错失,双线消耗的弊端日渐凸显,东方沙俄持续骚扰边境,本土粮草补给长线运输损耗巨大,数十万大军悬于境外,每多僵持一日,国力便多透支一分。
迟疑再三、反复权衡利弊后,苏丹压下心中所有顾虑,敲定孤注一掷的终极决策——不管敌军暗藏何等诡计,执意啃下整片德意志腹地。
他不愿、也不能半途而废。
此前血战拿下的因塔尔、慕尼黑、格拉茨,皆是为了打开中欧战局,若是畏缩回撤、止步不前,连日血战的伤亡与消耗尽数白费,所有战略成果彻底付诸东流。
苏丹当即下达全军调令,彻底确立北进围城的核心战术。
将奥斯曼主力军团的八成精锐尽数投入北德战场,全线铺开,对着神罗连绵的堡垒群逐一清剿、逐城围攻。
不求极速推进,但求稳步蚕食,一座座拔除堡垒据点,一点点消化北德领土,彻底碾碎南德所有残存的军政势力。
同时为防备联军突然杀出,苏丹并未彻底放空南线,依旧保留部分精锐机动兵力,死死驻守因塔尔、蒂罗尔、帕多瓦外围等几处核心隘口要道。
既可以监控瑞士山地联军动向,又能在突发战况时快速回防,杜绝被联军截断后路、南北合围的致命风险。
苏丹已然看穿了这场战争的本质,这是一场纯粹的国力与耐力的终极对赌。
林天敢闭门休战、坐视国土沦陷,无非是仗着西罗马富庶强盛,有财力兜底养活南德残军,企图拖到奥斯曼军力耗尽、不战自溃。
那他便顺势接下这场赌局。
他倒要亲眼看看,究竟是南德先彻底亡国、抵抗体系彻底崩盘,还是奥斯曼数十万远征主力先被堡垒群耗死;
究竟是西罗马的国库先被无尽的外援补给掏空,还是奥斯曼先彻底征服整片德意志、盘活中欧沃土补足国力。
在苏丹眼中,自己手握战场主动权,看似深陷消耗,实则是在以战养战。
只要彻底吞掉南北德意志,坐拥中欧最辽阔的土地、最充足的人口与资源,帝国损耗便能尽数弥补,届时纵使联军养精蓄锐完毕,也再无力抗衡鼎盛的奥斯曼。
北方大地,围城战火愈演愈烈。
奥斯曼大军一座座拔除堡垒、一遍遍清剿腹地,以最笨拙也最决绝的方式,推进着最后的征服。
南线隘口守军严阵以待、分毫不懈。
一场没有硝烟的耐力拉锯,彻底拉开帷幕。林天静待敌军损耗,苏丹执意深耕吞土,两大势力就此死死咬住,赌上各自国运,对峙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