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无关紧要的人打扰。
紫千殇把目光投向这块刀冢上,这个令他和夜冥邪分开的地方。
带着心凉的冷静,紫千殇找到一把看起来十分高大的大刀,刀之大,外形上来看两个有紫千殇高。
紫千殇纵身跃起,单手握住刀把,“给我起——”
一力压重斤,紫千殇只手握刀,倾尽全力。
然而汗流浃背,大刀纹丝不动。
汗珠淌下,伤口裂的更开,滚热的血不断渗出。
紫千殇死死咬着牙,先和这把刀杠上。
不许他动,他偏要这把刀。
他用着十二分执拗,双手磨出血泡,血液滚落一寸寸渗到刀面上,这把刀才有了松的迹象。
紫千殇见状,飞身腾空,硬是将大刀一点点拽出。
铁戈溅鸣,两边撕拉着地面,一把大刀带给紫千殇的还有难听的声音。
大刀出来,紫千殇把它丢在地上,一个断了刀尖的刀,也插的那么紧!
拔出一把,紫千殇看上别的,谁说人只能有一把刀了。
他今天要做的是拔出刀冢所有的刀,煅成一个新的,用诸神的道器神兵煅出独属于他独一无二的刀。
敢想,敢做!!
紫千殇朝右前方飞去,没灵力,全靠蛮力,召出诅风,他狞笑:“今天看我为你打造一把绝无仅有的大刀。”
刀霸道?
他看到底谁霸道。
不得不说,紫千殇有些时候是有疯劲儿在的。
拔的不知疲倦,忘却时间。
紫千殇整个人被血染红,诅风在他旁边沉默注视他及地的长发都妖异。
主人……
紫千殇舔舔干涩裂开的嘴唇,双眼血丝爬满眼球,累到无力气,丹脉断成一块块,仿佛下一秒全部成为碎屑。
到抬不起脚,他停下。
诅风以为他要休整,“主人,你歇歇。”
紫千殇挪开它,“一边玩去。”
步履蹒跚挪到前面一把小刀上,紫千殇弯腰,硬是拔了他出来。
“啊啊啊——”紫千殇仰天狂喊,经不住他累到极致摧残自己的丹脉彻底碎裂,没一点修复的可能。
同时燃之殆尽干涸的丹海扩张,大口吞噬着碎裂丹脉,在中央凝现出灵台神台,丹海外壁则淡淡浮现一层神脉。
紫千殇身上大大小小伤口冲破穴道,彻底打通身为帝神血脉的神穴。
刹那间,风云大作,本就昏暗阴沉的刀冢天空扭曲旋转,刀冢发出呜呜呜的哭鸣。
丹海凝实,无数灵力厚积薄发,一下冲进去填实。
长发飞舞,锦袍鼓瑟。
紫千殇立在半空,融入空间的十三殿打开,无数碎片自手中飞出,锦袍上沾带的喝饱血,打着饱嗝与十三殿碎片飞到一处转圈,形成一个神符字样的阵法。
灵力溢出,碎片狂舞,整个刀冢陷入风沙大渡的危机下。
紫千殇仰天任凭神穴撑开,灵气冲刷丹海,外面刀冢万刀齐鸣,似是不屈,似是臣服。
碎片逐渐步入轨迹,刀冢的刀发出清晰穿透长空的哀悼,为先前,为它们自己。
万年、万万年……
虚无缥缈的沉睡死寂,寂寞枯冷,不见天日。
它们被埋在地下,无缘外界,无法再战,无法展现它们刀神摧掣山海的霸道威武。
对比这些,遗忘才最可怕。
紫千殇决心太盛,武道纯粹,神脉又格外霸气,野心太大,一口妄想吃掉它们。
刀的傲气不允许它们低头,重塑煅一道,它们不愿,它们不想成为一个意志。
它们赴死抵抗,不怕殆尽最后一丝痕迹。
紫千殇双手握拳,倾大灵力要掀走它们。
不给回应?那就用剑意刺激!
不愿融合?那就逼它们一把!
它们抵抗,紫千殇压制它们,嘴里一个字拼着骨碎也要说出:“凝。”
比起刀冢埋藏,来自十三殿的碎片才是掌握刀冢的主宰。
它们不顾气息相反,不怕秩序崩坏,硬生生从一个大圈变成仅有指尖大小的缝隙,有炸开风险?那就把风险融进到里面来。
轰——
碎片合成一个圆,严丝合缝。
扫荡八方天正地中的神源气息掀翻刀冢,扎根在地的刀被硬生生撅起。
紫千殇居中,无数断刀残片围着他,紧紧包裹住。
碎片之圆变大,撑在刀外。
紫千殇抓住诅风,释放刀意,由内往外扩大领土冲击万刀。
火元素不受控制出来,蔓延卷到每一个刀身残片上,烈火锻造。
紫千殇用刀冢为炉,以自身为载体,以刀意为主,以诅风为灵,大兴煅炼数万之刀!
天地暗淡,刀冢破裂,紫千殇睁眼,一把握手淬体出以往战斗、经由岁月埋藏杂质的惊天大刀。
“改日再煅。”
他能感觉再不去剑王阁,剑冢就和他无缘了。
试了试空间能进出后,紫千殇把大刀收进空间,至于刀冢,彻底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