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光点被困在月影中的时候一直模模糊糊,不允许聂莞看清楚他的属性,直到从月影中跳了出来,才将自己的属性栏展露于聂莞眼中。
【信仰之种】
【等级:一转100级】
【等阶:圣宝】
【介绍:人类如果没有信仰,如何熬得过漫漫的历史长河?】
【介绍:可控制……】
从跳出月影到扑到自己眼前,聂莞只有半秒钟的时间来看这信仰之种的属性。
尽管功能介绍还没有完全看清楚,但聂莞已经猜到了它的用处。
和自己之前用的红豆差不多,但是比红豆要霸道很多。
红豆还只能用于控制成为好友的玩家,这颗信仰之种却能够强行控制与自己无关的人,只要投入使用,基本很少失手。
在它即将触碰到自己眉宇的电光石火之间,随声空间里传来一声欢呼。
“我可以出来啦!”
聂莞闻言,立刻把随身空间里傻乐的帝释天意识拉进了自己的脑海中。
这在之前是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自从帝释天、撼天他们跟着自己经历过几回概念与概念之间的碰撞后,他们几个的意识便有了某种松散的连接,偶尔进行互换也不是不可以。
帝释天那声欢呼还没叫完,就觉得失重感席卷全身,下一刻视野便发生变化,再然后便有一个黏糊糊的东西附着在自己身上。
而后失重感又来,眼前一花,他又回到了随身空间里。
“你在干什么?”他晕晕乎乎地问聂莞。
“请你帮我挡刀。”聂莞说着,把小瓷人从随身空间里释放出来。
“挡刀?”帝释天还是有点不明白,但很快他就感知到隐藏在自己意识深处的那一抹力量,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还有没有良心,居然把这玩意种在我脑子里!你就不怕我被你对手给策反了呀!”
聂莞说:“不会的,他如果是个在乎Npc的人的话,就不会如此肆意妄为地干涉传承。”
阿尔芒虽然看起来没什么锋芒,但通过这段时间在高卢区的所见所闻以及亲自查证有关灰马骑士的传承,聂莞完全可以确定,这其实是个最为自傲和自负的人。
他信仰他的神,认为这世上只有这一个神明足以成为全人类的指路标,也认为这游戏是神明的神迹,而自己就是承蒙天启,在前方指引着所有人前行的那个苦修士。
说的大逆不道一点,他把自己当耶稣呢。
这样的一个人,要说博爱也的确是对所有玩家都博爱的,只不过他只爱投诚于他、接受他信仰洗礼的玩家们,对于不肯归顺于教廷执意要成为异教徒的玩家他都不会手下留情,更不用说对这个游戏本身,他只把这个游戏当成是人们获取神赐力量的平台,而根本不认为这游戏有独立存在的必要。
游戏本身是如此,游戏内的Npc就更是如此了。
信仰之种落在帝释天的脑海中却直到现在也还没有起效,就是一个明证。
红豆起效之后,对方会先感受到行为能力被束缚起来,信仰之种作为加强版的红豆,也该有相应的表现才是,但直到目前为止,帝释天依旧活蹦乱跳,没有一丝一毫受控的表现。
这说明,阿尔芒的确不屑于去和Npc打交道。
这说不定也可以成为它的一个弱点。
“你别想了行不行!赶紧帮我把它剥开!”
帝释天似乎感受到她在走神,立刻趴在她肩膀上嚎叫起来。
聂莞说:“你忍一忍,等天羲长仪接受完传承,我就帮你取出来。”
眼下正当关键时期,一丝一毫扰乱局势的因素都不能有。
帝释天冷哼一声,转头对随身空间里的撼天和莹华说:“你们看见了吧,她就是这么无情无义的一个人!必要的时候,谁都能拉出去挡刀!”
随身空间内传来莹华弱弱的声音:“不是这样的,我知道,幽幽姐是一个好人。”
聂莞有些惊讶地看向随身空间。
莹华说话的语气和从前不太一样,莫非她也觉醒了?
难道说觉醒的关键真的是要触碰到概念们的记忆?
这个念头飞快转过,聂莞正打算和莹华说几句话。
“你之前也……”
刚开口,下一刻周围的变故就打断聂莞的思绪。
整片密林从内到外,都被月影吞噬了个干干净净。
鼓胀的月影像是一个庞大的橡皮擦,在这片占地百亩的森林上来回擦拭,把地面上的所有造物都给擦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片空白。又像是一把铁犁,在地面来回犁动,把所有深埋于地面的东西都翻到光天化日之下,由日光将它们给晒化。
当月影心满意足地收缩回她掌心时,这片森林已经完全消失不见,高高低低起伏的丘陵一望无垠,灰白色的地面上泥土湿润,但是除了泥土之外空无一物,就连原本在泥土之中流窜的灰色雾气,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身后的天羲长仪依然被雾气包裹,但那些灰白的烟雾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慢慢地露出了他的轮廓。
他怀中所抱着的黑匣子微微张开一条缝隙,苍白而纤长的手掌扒在缝隙边缘,想要将缝隙撑得更开一些,但天羲长仪的手掌却按在黑匣子上,不允许它继续往外走。
聂莞动用记忆概念的权限查看天羲长仪此刻的权限,发现他这个意识已经被带到了另一个空间。
灰白色、弥漫着死亡气息和白骨的空间,洒着星星点点的白色粉末的空间。
聂莞微微挑眉。
这个地方有点像……龙墓?
但周围空间依然是打着马赛克的,并不能够看得非常清楚,能看清楚的只有骑在马上的天羲长仪,以及他正与之对峙的那个灰马骑士。
骑士的盔甲严严实实,银白色的面罩遮住了他的脸庞,全身上下只有持剑的右手裸露出来,灰白而纤长,和匣子里努力想要往外遁逃的那只手一模一样。
天羲长仪直视着对方,然后,像是虚空中传来一声发令枪,两人策马向对方冲击而去,他的血剑和对手那把灰白色的长剑碰撞在一起,刀锋相交处,火花闪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