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运筹帷幄,肯定能得偿所愿。”陆随的声音低沉沉的,听不出一点情绪。
“实验室的人准备好,我打算在三天内拿到方子,这是我最后给出的耐心。”
“是。”
陆随心里盘算着,得再跟祁宁商量一下这事,问清楚她有没有什么打算。
他了解昆沙的性子,三天内他要是没拿到方子,肯定会对她采取手段了。
*
天刚蒙蒙亮,凯尔就从祁宁的住处开门出去。
他领口歪着,下颌边还留着几道若有似无的红印,整张脸写满了春风得意。
门口站岗的小弟一眼瞥见,当即挤眉弄眼地笑起来:“凯哥可以啊,这一整夜都没出来,身子骨还硬朗?”
旁边人跟着搭腔,冲猥琐的笑了笑:“也就凯哥有这福气,我们连红小姐的边都挨不上,羡慕死兄弟了。”
凯尔被捧得浑身舒坦,面上故作高冷,下巴却快翘到天上去了。
昨晚那些,模糊又黏腻的片段在脑子里转,他一想起来连脚步都飘了几分,那滋味想起来都让他骨头酥麻。
刚拐过走廊就撞见陆随,他下意识挺了挺胸,那点炫耀的心思压都压不住,凑过去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全是显摆。
“我走的时候,红小姐还瘫在床上没有醒,折腾了一整夜把人给累坏了,这女人的滋味,真是比之前碰过的都够劲。”
陆随脸上没有波澜,眼皮掀了掀,藏在瞳孔里的那点较劲的不服气故意能让人看出。
凯尔见了越发得意,他早就看陆随的样子不顺眼了。
陆随没接那些没营养的话,只淡淡地开口:“别回味了,老大在厅里等你回话。”
这话像盆冷水当头浇下来,凯尔脸上的得意,瞬间僵得一干二净,面上闪过一丝心虚。
他昨晚满脑子,都是祁宁抬眼时勾人的眼神,一进门就把昆沙交代的正事忘得精光。
什么底都没探出来,就算是自己很得老大信任,也少不了挨顿骂。
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没了刚才的嚣张。
俩人眼神撞了撞,都瞧不上对方那副德行,没再多说,错着身子各自走开。
陆随站在原地,看着凯尔的背影晃悠着走远,眼神沉得像浸了水的墨。
午后的日头,把整片据点烤得发闷,铁丝网沿着整个据点绕了三圈,荷枪实弹的巡逻兵每五分钟就走过去一趟。
路边堆着没拆完的货箱,角落的空地上,几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正蹲在地上擦枪。
子弹壳滚得满地都是,空气里飘着散不去的烟草,和劣质香精混出来的怪味。
祁宁没带什么人,只说自己随便逛逛,把身后两个昆沙派来盯梢的人甩得远了些,慢悠悠晃到后院那片荒草地上。
半人高的杂草,轻轻蹭过她的裤脚边,旁边立着间锈得掉渣的废弃铁房子,门虚掩着。
没等她走过去,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从黑暗里伸出来,用力攥住她的手腕,猛地把人拽了进去。
祁宁早发现这里有人了,不然她也不会特意过来。
嘴就被一只带着薄茧的手掌捂住,后背抵上冰凉的铁皮墙。
身后的人整个贴上来,胸膛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是我。”陆随的声音传来。
他贴在她耳边等了两秒,见她没有出声,才慢慢松开捂在她嘴上的手。
她似乎受过专业训练?很冷静,难道是之前换了个部队吗?
陆随心里想着,还探出头去往缝隙里扫了一眼。
那两个跟着祁宁的人,正靠在远处的树下抽烟说笑,没发现这边的动静。
他收回头,呼吸扫过祁宁的耳边,声音压得低到几乎听不见。
温热的气息,裹着点烟草味往她颈窝里钻:“时间不多,我长话短说,昨晚你是怎么应付的凯尔?”
他的手掌还按在她腰侧,隔着布料,能清晰摸到她腰间的线条。
指腹无意识地蹭过一下,然后快速自然的松开手。
“昆沙只给你三天期限,方子的事你怎么打算?三天后你要是拿不出东西,他肯定会让人对你动手。”
狭小的铁房子里闷得人发热。
两个人贴得极近,他的鼻尖几乎要蹭到祁宁的脖颈。
那点藏不住的燥热气息,混着没说出口的淡淡关心,连空气里都缠上了点黏糊糊的暧昧。
祁宁毫无预兆地抬手,在陆随猝然收紧的视线里,胳膊一勾就圈住了他的脖子,也故意贴着他耳边说话。
“你猜我是怎么应付的?昨晚的动静,你听见了吗?我的声音,好听吗~”
陆随眼睫颤了下,视线偏开落到墙角阴影里,扣住她的手腕往下拉:“别闹,现在不用演,说正事。”
“我说的都是正事啊。”祁宁手腕一拧就从他掌心里滑出来,胳膊重新缠上去,半拖半拽地把人往外面带。
高跟鞋踩在草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现在时间不够用,咱们演得更精彩点,能把时间拖得再长一些。”
两个发出祁宁不见了人影,正要跑过来的小弟,一眼就看见搂成一团的两个人,脚步当即停在原地。
他们对视一眼,脸上浮起心照不宣的猥琐笑意,叼着烟往后退。
陆随后背抵着墙,瞬间懂了她的用意。
原本扣在她腕上的手松开,顺势往下,重新搂住了她的腰。
语气里带着点,刚入戏的漫不经心:“现在没人来了,时间也够充足了,能好好说了?”
俩人贴得太近,呼吸几乎缠在一处,他能清晰闻见她发间的香味。
祁宁缓缓开口:“我哪有什么方子,所以不能拖了,早点把事了了,早点回国去。”
陆随开口劝她,他认为还不是动手的时机:“时间来不及,先想办法帮你脱身,别的……
他话没说完,祁宁突然凑上来吻住他,把后半句全堵回了喉咙里。
陆随浑身一僵,眼里刚闪过错愕,下一秒就反应过来。
余光瞥见刚才躲远的小弟,他们估摸着是怕出来久了被骂。
所以硬着头皮在往这边挪,刚走没两步,就见他们这架势是来真的,脚步又骤然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