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两个盯梢的人,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互相递了根烟,笑得一脸心照不宣。
没有人知道,床上纠缠着的两个人,只是用在对方身上写字的方法交换信息和情报。
祁宁把自己之前的情况,把能说的,挑了些告诉陆随,他也简单地把自己,在昆沙手下做事的情况说出来。
一通交流,两人都对对方的情况有了些了解。
祁宁的不用说,她只把事情说成是个意外,说自己是趁乱解决了白鲸。
昆沙的盘子,根本不是外界传的那样,只是边境线上占山为王的毒枭。
明面上他靠着几个窝点,往内地散货,背地里的线,却早就铺到了境外好几个国家,连着当地,盘踞几十年的家族贩毒集团,从海路到陆路的走私通道全被他们捏在手里。
那些势力扎根很深,连当地的部分政商关系,都被渗透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所以,根本不是端掉几个小窝点就能连根拔起的。
他在昆沙身边混了三年,替他挡过几次枪,几乎是把命悬在裤腰带上才熬到现在,才摸到这张网的边角。
但也只摸到昆沙的核心窝点在哪,他手下只管着几个不算很重要的交易链。
昆沙很谨慎,他不会把事情都交给一个人,重要的都是他自己在管,其他的让每个人只负责一个地区。
这样就算有人叛变,别的地方也不会受影响,只要听到任何风声,他也能在最快的时间处理好别的问题。
陆随写最后三个字的时候,指尖力道微微加重:不能急。
这些都是,祁宁通过陆随简单的写了几个字,自己细细分析出来的。
至于别的详细计划,两人都没有沟通,毕竟突然撞到同样的任务,他们又暂时没法跟部队联系,也不能证明对方有没有叛变。
床不停撞击着墙面,咯吱咯吱响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中途停了没一会,祁宁说了几句调笑的话,很快动静又响了起来。
监听室里,昆沙把听筒从耳边挪开,手松了松皮带,抬眼吩咐手下,去找两个新鲜的女人送进来。
他朝身后站着的凯尔,招手道:“明天,你去试一试这个女人。”
阿遂跟他三年,忠心可用,但到底是半路收来的,哪有从十几岁就跟着自己出生入死凯尔那么放心。
凯尔脸冷得像个面瘫,话都懒得多说一个字,只低低应了声是。
这人出了名的手黑,不仅跟着昆沙杀人如麻,审讯的手段也很厉害,身手在整个团伙里排前三,从来没失过手。
在他眼里,女人和桌上的货没区别,都是花钱就能弄到的玩意儿,而且他向来喜好干净清纯的款。
祁宁这种,一眼就看出是妖艳贱货风格的,他已经玩腻了。
但送上门的猎物,长得也是真勾人,他也不介意尝尝。
唯一可惜的是,被阿遂那小子抢先占了第一手。
他哪里知道,陆随是耍了手段才不动声色,抢先要到了这个先接近祁宁的机会。
为的就是,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先去把祁宁的底探个明白。
一大早,敲门声此起彼伏砸在门板上,祁宁闭着眼睛,抓过一件外套搭在身上。
她穿上鞋踩着地毯下地,隔着门,劈头盖脸把人一顿骂,声音里带着刚醒的起床气,半分情面都没留。
门外的人被骂得僵在原地,连声道歉,不敢再敲,灰溜溜转身往回走。
昆沙正坐在餐桌边喝粥,听完手下的回话,抬眼扫向旁边的陆随。
他领口敞着,脖子上横七竖八全是挠痕,连耳后都留着一道浅红的印子,看着就知道昨晚有多激烈。
昆沙笑出了声,筷子往粥碗边轻轻一磕:“还是年轻人能折腾啊,我这把老骨头,天不亮就醒得睡不着了。”
陆随猛地站起身,脸上堆着点不太自然的笑,干巴巴地接话奉承。
话没说两句就卡了一下,像个是个想说点好话,又不太会说的粗人。
对面原本神色冷淡的凯尔。
目光在他脖子的挠痕上停了两秒,之前那点没所谓的心思忽然翻上来。
一想到今晚,人就要到自己手里,眼里闪过一些热意。
“阿遂,站着干什么。”昆沙语气装出点责怪,抬手指了指椅子:“都是自己人,用不着来这套规矩。”
陆随点点头,顺势坐回椅子。
昆沙这才,看向站在桌边的传话小弟,语气松了下来:“是我考虑不周,忘了红小姐累了一整晚,等她醒了再去请,别惊着人。”
小弟后背的汗瞬间落了下去,松了口气连声应是。
他太清楚了,老大要是一大早动了怒,最先遭殃的永远是他们这些跑前跑后的底下人。
日头爬到正午,祁宁才终于踩着点出门,身后跟着两个自己的贴身保镖,一路被前面的人领到昆沙的住处。
保镖只能在门口站定,她一个人走进去,没半点拘谨,目光扫过客厅。
昆沙坐在正中间的主沙发上,左右两边的沙发,分别坐着陆随和凯尔。
她没有犹豫,脚步径直走过去往陆随身边一挤,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把半张沙发的空间全占满了。
陆随的身体,往侧边刻意挪了半寸,想拉开点距离。
祁宁直接抬手挽住他的胳膊,整个人软得,像没骨头似的往他肩头靠。
指尖还不老实,隔着t恤在他胸口漫不经心地划了一下,眼波流转间都是勾人的笑意。
那点刻意露出来的浪荡劲儿,被所有人看在眼里。
昆沙靠在沙发背上,看着两人这副模样,笑得意味深长:“看来昨晚,红小姐对阿遂还挺满意。”
祁宁没接这句调笑,抬眼扫他一眼,声音懒懒散散的,带着点刚睡醒的哑。
“一大早就派人砸我门,现在又把我请过来,昆老板到底找我什么事?”
她明摆着是明知故问。
昆沙也不戳破,轻飘飘说了一句下面的人不懂事,脸上堆着和善的笑,抬手往餐桌的方向示意:“先吃饭,什么事都等吃完再说,不知道红小姐的口味,我让厨房都备了点,挑合胃口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