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妻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
“你看这孩子，哭起来多可怜，做娘的，不应该那么心狠。”
旁边有吃瓜群众开口，白云书赶紧开口解释。
“她不是我的孩子，我都不认识她们！”
听见她那么说，大家默认她还在气头上。
“她跟你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你怎么还不认她呢？”
“就是，你这么说，多伤孩子的心呀！”
周围吃瓜群众煽风点火，戚念云锲而不舍开口。
“娘亲~”
白云书的拳头在袖子里紧紧捏着，只觉得丢脸得很。
她盯着戚凝竹，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赶紧把你孩子拉开。”
戚凝竹却直接摇头，拉过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
“是我们的孩子，你还在生气吗？那你打我吧，打完后，我们回家，可好……”
白云书的掌心感受着她温热细腻的脸庞，指尖下意识动了动。
她深吸一口气，顺着她的意思，高高扬起了手，重重扇了过去。
“啪！”
伴随着巴掌声响起的，还有白云书怒不可遏的声音。
“我说了！放手！再不放手，连你一起打。”
是个人都有脾气，她已经给过她们很多次机会，也忍让很久了。
她还有事，不想在这里拉拉扯扯。
周围围观人越来越多，白云书没脸在大街上掰扯。
她看向戚念云，戚念云一激灵，委屈巴巴的松手。
娘亲好凶……她打阿娘了。
戚念云看向戚凝竹，脸上着急。
她似乎在问阿娘你疼不疼。
戚凝竹接收到她的目光，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无碍……以前她也扇过白云书。
旁边的吃瓜群众一看，立马闭嘴了。
戚凝竹生生挨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白云书用了极大的力气。
她没动，只是侧过头来，静静的看着白云书，任由脸上的红痕显现。
很疼，所以是真实的，不是幻觉，也不是臆想。
“师尊，消气了吗……”
戚凝竹眼中都是欢喜，语气也是低声下气的哄人姿态。
尽管挨了打，尽管师尊并不想认自己。
没关系，会想起来的。
白云书沉默，看着她脸上的痕迹，半晌后将发麻的手强制放了下来，道了一句。
“有病……”
这母女俩都有病，得快点离开才行。
她正思索怎么做，旁边传来一女子熟悉的轻柔呼唤。
“云书，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白云书侧目。
一赤瞳黑衣的女子穿过人群，站到了白云书的身旁。
她看了看戚凝竹，眼里都是警惕。
见到来人，是自己之前所做人偶小欢找来了。
由于身体孱弱，她便制作人偶用来照顾自己，不过在外人看来，小欢同常人无异，只是眼睛是赤色。
看着自己的人偶，白云书松了口气。
“小欢，你来了？我在路上遇到点事儿被人缠上了，我一会儿就回去。”
她语气难得的温柔起来。
小欢乖巧点头，随后一字一顿的道：“好哦，我做好晚饭了，见你迟迟不回家，所以便来寻你了，她们是谁呀？”
听着两人的对话，戚凝竹一愣，眼中难过。
云书？好亲密的称呼。
小欢？赤色眼眸，黑色衣裙……怎么看怎么像玄英宗的自己。
戚凝竹眯了眯眼，发现眼前这女子的本体，只是一个木偶，被人在体内放了灵力，才得以跟平常人别无二致，思维也是跟着白云书走的。
她是白云书设定好的，一言一行都是白云书的思想，她不是活人，只是一个木偶。
可白云书对她，好温柔。
戚凝竹捂了捂胸口。
为什么……还是嫉妒的发狂呢？只是一个木偶罢了，只是一个代替自己以前模样的木偶，师尊内心深处，还是有她的。
听见小欢问询，白云书摇头。
“不认识，走吧，我们回家。”
她拉过小欢，戚凝竹看见这一幕，彻底急了 。
“好，我们回家。”
小欢笑起来，虽然僵硬，但也透露着开心和明媚。
白云书轻轻点头，带小欢离开。
“师尊！”
回应戚凝竹的，只有白云书和那人偶的背影。
她看着那一黑一白的身影，心道可真像啊。
那人偶身形才到白云书肩膀，像极了当年自己是隐欢时同她在一起的场面，只是那时，自己很少牵白云书。
她眼眶酸涩，旁边戚念云见她在发呆，出声提醒她。
“娘亲，你再不追的话，她们就要走远了……那个小欢……好像不是活物呀。”
她修行不够，但是也能感觉出小欢和其他人的不同。
戚凝竹回神，在心中一遍一遍的安慰自己。
一个人偶而已，不该嫉妒的……那是自己的师尊，师尊做了一个那么像自己的玩偶，心中肯定也是有自己的。
她想了想，决定跟上。
白云书拉着小欢快步而走，戚凝竹拉着戚念云跟在她们两人的身后。
白云书感受着后面跟屁虫一样的两人，只觉得头疼。
她想要甩开戚凝竹，但是做不到。
戚凝竹修为太高了，她无法阻止她跟着自己，也甩不开她。
戚凝竹看着越来越熟悉的景色，心底忽然间开始期许。
这个方向，是去往半庭月。
快要到自己的屋子时，白云书终于忍无可忍，回过头来质问。
“你们两个！究竟要干什么！”
戚凝竹眸底受伤，半边脸依旧带着巴掌印。
“师尊……”
她似魔怔了，只会低喃这两个字。
小欢看向她，眸子无神，但是话语不客气。
“不许跟着，云书不喜欢你们。”
“才没有！我师尊她最喜欢我了，她才不会不喜欢我呢。”
戚凝竹开口反驳，白云书听见她这话，眸光微动。
“我说了，我不是你师尊。”
她试图让戚凝竹清醒，戚凝竹却不愿意承认她的话。
“你是。”
她倔强固执，上前一把将白云书搂入怀，紧紧抱住。
“你不会不喜欢我的，对不对？师尊……对不起，对不起，我那天不该赌气的，我不应该说那样的话。”
她在白云书耳边低喃，小欢在一旁机械的重复着一句话。
“放开她，放开她，她不喜欢你！”
不喜欢你！不喜欢你……
这话像是魔咒一般，在她耳边低喃。
白云书没有动，但是戚凝竹忍不住了。
她不喜欢听到这一句，所以直接手中掐诀。
下一秒，小欢在一旁炸了。
四分五裂，木头零件一类散落一地。
就算炸了，她还是在那里说着话。
“她不喜欢你，放开她！放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