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娜吃饭的这个包间就安静许多,一桌四人,基本就自己和严建山在聊天。
方文静和周程全挨在一起吃喝着,俩人说话时脑袋碰一块,时不时还偷偷笑一阵。
严建山和娜娜喝的都是红酒,此时俩人聊天内容到了各自家庭。
周娜娜看着他侧脸,问:“你和前妻离婚后没再找个?凭你条件很轻松啊。”
严建山摸了摸下巴似乎要冒出头的胡茬,摇了下头说:“我重点都在工作了,女人嘛,可是麻烦的很。”
娜娜没想到他这样评价女人,就来了句玩笑:“听你说这话,被女人伤的不轻啊。”
严建山笑起来,侧过脸看娜娜,神色平静,“男女之间无论在什么年纪,一旦产生感情,就拉扯不清,而且大多女人在感情方面喜欢争风吃醋,对男人来说,就是一种折磨。”
娜娜被他这话说的笑出声,“你这话倒是跟我哥挺像。”
在娜娜心里,是喜欢像自己哥哥周毅雄那样干脆果断的男人的,不过,那种男人又轻易不会动感情。
她问严建山,“你觉得我是哪种女人?”
严建山看着周娜娜圆润漂亮的脸,回了句:“是漂亮的女人。”
接着他拿起红酒杯,说:“周总,为漂亮干一杯。”
饭局很快结束,四人起身拿了包穿了衣服走出包间。
在经过徐波吃饭的包间门口时,恰巧一个服务员端着一盘切好的萝卜走进去。
房门敞开时,娜娜往里看了眼,包间里有男有女,基本都喝的脸通红,徐波嘴里叼着烟正吞云吐雾。
这一刻,娜娜忽然想起了几年前自己和徐波在一起的光景,感觉那时候的徐波,跟现在的徐波比较,少了太多的东西,少了什么?娜娜心里也说不清。
几人坐电梯下楼来到酒店前厅。
此时有一对中年夫妇在前台那儿结账,方文静小跑过去也去结账。
在酒店门口那儿,有一男一女两个七八岁小孩在玩皮球。
男孩俩手抱着球对女孩说:“让你瞧瞧我表演空中飞球。”
说着,把球抛向半空,没等球落地,男孩嘿的一声,一脚把球踢飞。
好巧不巧的,皮球飞向前方,砰的一声砸在周娜娜的脸上。
娜娜只感觉一个黑影朝自己飞来,没来得及躲开,鼻子一阵酸痛,她啊的惊叫一声,身子往后仰了一下。
跟在后边的严建山一惊,下意识伸出双手抓住她胳膊扶住了她。
那俩小孩一看皮球砸到了人,都吓坏了,站那儿没敢动。
恰巧此时大厅里侧的电梯门开了,徐波一众人从里面陆续走出来。
徐波刚走出电梯门就看到了周娜娜,此时的周娜娜正低着头,一只手捂着脸,身子往后倾着,有个身型高大的男人双手裹着她双肩。
这个画面让徐波多少皱眉,他急匆匆走过去。
等他走到娜娜身旁时,那对夫妇已经走过来跟娜娜道歉,男的扭头大声呵斥站在门口的那俩孩子。
徐波将这个男人的手从娜娜胳膊上拨开,对娜娜说:“娜娜你怎么了?”
娜娜用手揉了揉鼻子,擦了擦因鼻子碰撞而流出的眼泪,说:“没事没事,被皮球砸了一下。”
徐波立即说:“娜,去医院看看吧。”
旁边的妇女也说:“对对对,去医院看看的放心,费用我们出,都怪我们没看好孩子,对不起对不起。”
娜娜笑了笑说:“我真没事,你们放心,也别怪孩子,孩子调皮很正常的,我也有孩子。”
她在说话时,徐波打量站在娜娜身后的中年男人,只见他年纪四十左右,略带沧桑的脸棱角有型,浓黑眉毛下一双眼睛神色泰然,气质显得很成熟。
此时那对孩子的父亲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周娜娜,简单做了介绍就带着老婆孩子离开了。
跟徐波一起吃饭的几个老板也纷纷跟徐波告辞,带着各自的秘书走了。
方文静走过来笑着对徐波说:“徐老板这么巧你也来这酒店吃饭呀?”
徐波点头朝她笑笑,此时严建山伸出手对他说:“你就是徐老板,我听周总说起过,我是怡秋水产品总公司副厂长,是周总派我来协助娜总工作的。”
徐波知道他说的周总是周毅雄,就跟他握了下手,没说话,再次问娜娜:“娜,真不用去医院看看么?”
娜娜看到严建山跟徐波说话,徐波没搭理人家,就猜测徐波可能是有点吃醋了,她在心里苦笑了下,故意摇摇头,随后对身后的严建山说:“咱回公司吧,公司里一堆事等着处理。”
说着,她故意拉了下严建山的衣袖,随后大步往酒店外走。
徐波望着几人背影,此刻他的心莫名的一下子沉下去,心情失落起来。
失落的心情悄悄又变成了心酸,此刻他脑子里冒出一个画面,娜娜会不会有天离开自己?
其实自从娜娜生了小孩,他就感觉娜娜变了,俩人生活在一起,心却莫名其妙的有了距离,那种感觉到现在,徐波才明白,是陌生了。
姚怀忠此时走过来说:“徐总,你回厂么?不回的话我和小球就先回去了。”
徐波摆摆手,“你们先回吧。”
姚怀忠和沈小球走了,随后方文静和周程全也离开了,大厅里只剩下徐波站在那儿。
徐波喝了半斤多酒,此时感觉有点头疼,他掏出一根烟要吸,柜台后边立即传来一个女声:“先生不好意思,这儿不准吸烟。”
徐波哦了一声,几步走到酒店门外,外面世界被午后的太阳照的雪亮。
近处,酒店门口一侧,方文静坐在周程全的摩托车后边,摩托车突突突的拐上街道一溜烟不见了。
娜娜的那辆浅绿色跑车此时也发动了车子,徐波看到,严建山坐在车的副驾驶座,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笑着跟娜娜说话。
很快,娜娜开着车从停车位倒出来,车子经过酒店门口,拐进街道汇入车流。
望着绿色跑车在街道上没了影,徐波忽然想到一个事,周毅雄把这个厂长从安市调过来,会不会有什么企图?
他心里烦躁起来,由烦躁变成自责,他感觉是自己太冷落娜娜,才让她现在对自己的态度成了这样。
他决定去娜娜的公司看看,这样想着,他把没点的烟扔了,顺着台阶往自己车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