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小燕子赛雅和宝音是彻底混熟了,御花园里每天都充斥着孩子的笑声。
十一阿哥永瑆的婚礼也圆满完成了,回门这边中午,富察家所有在京人员全都齐聚在明义府上,会客大厅里,明义夫妇在主位落座,两边下首的位子坐着几位长辈,后面就是康安和隆安夫妻,最后面是灵安夫妻,还有一些位子空着,但没人去坐,其他人都在一旁站着。
永瑆和媳妇儿素兰端着茶碗正在敬茶,敬完茶后,明义和福晋立即起身,下首坐着的几人也起了身,永瑆和素兰端着一托盘用红纸包着的喜糖,给大家依次分发,到康安面前的时候,康安没伸手,也没表情。
永瑆笑说:“敬斋哥哥,吃个喜糖。”
康安回:“我不吃,我可不是你哥啊,你别乱喊。”
永瑆立即道:“怎么不是,你说以前算不上,现在可是正经的得叫你哥哥了,吃一个,妹妹的喜糖你怎么着也得吃一个。”
康安白了眼永瑆,随手拿了两颗糖,忽然道:“帮个忙。”
永瑆立即问:“什么忙?”
康安露出一抹笑容,说:“放心,是你最擅长的事,帮忙画张画像。”
永瑆顺口道:“没问题,给谁画,你自己吗?”
康安白眼道:“我没事给自己画像干什么?”
隆安几人捂着嘴忍了下笑,康安又道:“你认识,苗疆首领,认真点,画好看点。”
永瑆笑着嗷了一声,
“原来是首领哥哥啊,可以可以,我一定认真画,首领哥哥过生日你要送给他贺寿啊?什么时候要?”
康安忍笑道:“他才多大年龄,贺什么寿,他从来不过生日的,就是送他,他自己想要的,你看着画吧,反正画好了派人给送到南方去给我,出价,过两天我让人给你把钱送去。”
素兰抢先道:“不要钱,就画幅画而已。”
永瑆附和道:“就是,什么钱不钱的。”
康安笑着拱了下手致谢:“那就麻烦了。”
明义在旁笑着招呼:“你们说完了吧?”
康安点头,一群人笑着出了大厅,刚出大厅,门口的护卫匆匆忙忙赶来通报:“王爷,有两位蒙古女子带着一个小孩找您,还有一位蒙古男子也在。”
明义奎林他们一惊,所有人都紧盯着康安,隆安道:“会不会是宝音来了?”
康安脸上露出了个厌恶的表情,问:“有没有说名字?”
护卫回:“有位女子说她叫阿尔斯楞。”
元元还有灵安捂着嘴咬牙忍住笑,康安面无表情道:“把那两个疯女人打出去,小孩和男子请进来,那两个女人是来闹事的。”
灵安忍不住笑出了声,护卫刚出去,就传来了小燕子的声音,
“嘿嘿嘿!福元子你这个混蛋东西,你敢骂姑奶奶我,我今天不打的你满地找牙我就不走了。”
康安无语的左右张望了一下,所有人都扬着嘴角,康安默默抱住手臂,他紧盯着大厅入口。
小燕子赛雅今天都是一身蒙古姑娘打扮,俩人边走边骂,一从连廊拐进大厅这边,俩人吓得一愣,站了半院子人都忍笑盯着二人。
康安抱着手臂站在台阶上面无表情的瞪着二人。
小燕子赛雅火速变脸,俩人连走带跑的到了院子,小燕子套近乎的叫道:“大表哥,妹妹来给你请安了,妹妹刚去你家给你请安,你不在家你家的人说你到明义哥家里了,妹妹为了给你请安直接追过来了,大表哥您中午好!”
小燕子话完刚预备甩帕子,赛雅提醒道:“不对,今天是蒙古人要行蒙古礼,不能行宫廷礼。”
小燕子立即道:“哦,对对对。”
俩人立即给大家行了蒙古礼仪,大家忙还了礼,大家笑着见完礼。
小燕子看着奎林和夫人兴冲冲的叫道:“奎林哥嫂嫂好久不见!就过年看见了,后面都没见过你们了。”
元元道:“嫂嫂正月染了风寒,这两个月一直在养病。”
赛雅一惊,立即问:“啊?养好了没?请太医没?”
福晋立即道:“好了好了,公主不用担心。”
永瑆这时候才问:“小燕子姐姐你们今天怎么来了?不是说还有个孩子和男子吗?”
小燕子反问:“怎么?我们不能来?小十一你别以为你娶到了素兰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以后你要敢对素兰不好,我抽死你,扎兰泰现在都还在辛者库呢,我告诉你你最好对素兰恭敬体贴点,事事都要以她为中心。”
隆安他们乐的哈哈大笑,永瑆忙拱手行礼道:“弟弟知道了,一定谨记在心,绝不敢犯。”
小燕子转头又跟素兰说:“素兰以后他要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要不在北京你就给我传信,我保证立马派人去解救你,我们跟明义哥可是铁哥们儿,去年在雅州天天都在一起玩,你就跟我亲妹妹一样,你放心我绝对站你,永瑆敢欺负你我一定帮你。”
奎林乐的哈哈大笑,明义不好意思的转头看了眼康安,素兰蹲身行了下礼:“谢谢五嫂。”
小燕子摆了下手,说:“叫我姐姐,我不喜欢被叫五嫂,叫五嫂好像我是永琪的附属品一样。”
素兰改口道:“谢谢小燕子姐姐。”
小燕子笑着眨了下眼睛。
和嘉笑问:“宝音呢?”
赛雅笑说:“在外面,那边养了一缸锦鲤,被锦鲤给吸引住了,郭勒领他正看呢。”
和嘉点头。
康安慢悠悠的终于开口了,
“你们俩跑过来干吗?两个大姑娘一点脸都不要,今天是我们富察家内部事情,你们俩个外姓人凑过来也不嫌丢人。”
小燕子赛雅冲到康安面前,一人给了康安一拳,赛雅斥道:“我们想来就来,这里是明义哥的家,不是你家,我们又没去你家,你在这儿叽叽喳喳,这里轮不到你说话,你看看你,哪里有个哥哥样,我们妹妹大老远跑来给你请安,你还骂我们,你真不像样!”
大家笑的直拍腿,小燕子附和道:“就是,傅六叔和婶婶都没说我们,你在这儿叽里咕噜说些不中听的。”
康安立即道:“好,我错了行了吧。现在你们可以走了不?我们要吃饭了,你们赶紧走吧。”
小燕子张嘴就骂:“我偏不走,你不要脸,你真不知羞耻,这里是明义哥的家,明义哥和嫂嫂都没说话,你在这儿越俎代庖,还敢赶我们走,我们偏不走,你能拿我们怎么样?我给你说你在放肆我和赛雅就要帮婶婶管教你了。”
康安挑衅的晃了下脑袋,白了眼小燕子,小燕子抬手就是一巴掌,她斥道:“你还敢不服,你是不是要让我们当着你这么多兄弟姐妹的面现场抓花你的脸?”
大家已经笑疯了,几个长辈也笑的扶腰。
宝音在大厅入口大喊一声:“阿玛!”
他伸高小手摇了摇,迈着小步伐蹬蹬跑向康安,郭勒在后叫道:“跑慢点。”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宝音跑到了康安面前,抱着康安的腿摇了摇,小燕子立即提醒:“你儿子来了你还不抱他。”
康安这才弯腰将宝音抱了起来,宝音摸了摸康安脸,问:“阿玛,你今天有没有想我?我今天有一点想你。”
康安一时无言,他不由自主的转头和大笑的众人对视了一眼,宝音又追问:“你有没有想我?想没想?”
康安无奈的回:“想了想了,好吧。”
宝音抱着康安脸蹭了蹭,说:“你记得天天都要想我。”
康安无奈的又回:“好,我记住了。”
跟郭勒见完礼后,小燕子叫道:“德力格尔看姑姑这边。”
宝音立即转头看着小燕子,小燕子拉着福晋介绍:“这位是阿玛的额娘,旁边这位你已经认识了,你叫他傅爷爷,那这位你叫什么?”
宝音眼珠咕噜咕噜转了两圈,说:“傅奶奶。”
小燕子赛雅乐的哈哈大笑,大家也乐的站不住脚,赛雅笑说:“叫奶奶就好了,不用叫傅奶奶。”
郭勒上前道:“下来给爷爷奶奶磕个头。”
宝音立即晃了晃脚,康安道:“算了。”
傅六叔也道:“使不得。”
郭勒道:“没事,以后还要麻烦你们了。”
宝音跑到傅恒和福晋面前,跪地砰砰两个响头,福晋吓的立即蹲身,扶着孩子起身站好,问:“你额头疼不疼,怎么这么用力啊。”
宝音笑说:“有点疼,不过一会儿就不疼了,奶奶以后我在家里会听话的,我不会让你们生气的。”
福晋心里一软,摸了摸宝音小脸,说:“乖孩子,你愿意来家里是你阿玛的福气,以后在家里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害怕。”
宝音笑着点点头。
元元在旁笑问:“德力格尔你父王呢?今天你叔叔带你出来,你父王知道吗?”
宝音回:“父王和皇上说话,父王知道,是姑姑去接我们走的。”
赛雅笑问:“那你饿不饿?你父王说你早上都没吃饭。”
宝音摸着肚子说:“有点饿了。”
和嘉立即问:“早上怎么没吃饭啊?这都中午了。”
小燕子笑说:“睡懒觉,王爷说这两天玩累了,早上起不来,要睡懒觉,我们去接的时候,还没起床呢。”
明义立即招呼道:“那我们赶快去吃饭吧,今天在后院吃饭。”
一群人去了后院,后院一共摆了六桌,小燕子她们还有康安隆安和嘉和永瑆素兰被推到了主桌坐下,小燕子赛雅最后又把明义和福晋也拉到了主桌,永瑆被推起来讲了几句话后就开饭了。
郭勒小声叮嘱着小燕子赛雅中间的宝音:“不许让人喂,今天必须得自己吃饭。”
宝音点头。
小燕子赛雅给宝音夹好菜盛好饭,宝音握着勺子站在小燕子赛雅中间,安静的自己吃起饭,永瑆叹道:“这孩子实在太听话了。”
赛雅立即道:“人家父母跟宝贝一样的养,当然听话了,又聪明又听话。”
和嘉道:“小小一个人什么都知道。”
小燕子赛雅立即点头赞同。
小燕子看着宝音吃饭的样子,她忍不住的抬头说:“福元子,我嫉妒你!”
康安筷子上还夹着菜,他抬头瞪着小燕子,小燕子道:“你命怎么就这么好,本来我到手的乖儿子成了你的了,我都预备好做额娘了,结果变成了姑姑。”
康安道:“那你去跟你阿玛说喽。”
小燕子反驳:“说什么说,明义哥,嫂嫂你们都不知道福元子他那个魅力有多强,简直就是个万人迷,贵子都抢着给他当儿子,你们不知道我们在苗疆,首领的儿子也是他侄子,当时也是要给福元子当儿子,少主要给他当儿子,现在王子也成他儿子了,唉!萧剑说他有福真不是假的,老婆是死活都不要,贵子贵女是一个一个的自动送上门。”
明义和福晋乐的开怀大笑,其他桌也在哈哈大笑,福晋在旁边问:“小燕子你说贵女是哪一位?怎么没听过。”
小燕子回:“就是镜竹,我们去云南那次在长沙,镜竹刚好不舒服,阿木给治病,给镜竹算了一卦,就说要给认几个厉害的干亲,福元子就是,阿木自己也是,还有柳红和我们的一个朋友小六都认了,他们都给信物了。”
福晋笑说:“原来是镜竹啊,诶,镜竹现在还是你的儿媳妇儿了。”
小燕子赛雅一瞬笑喷了,两人丢了筷子哈哈大笑,康安他们也乐的大笑不止,小燕子笑说:“婶婶你不知道把永琪高兴的好几晚都没睡着,就是春儿不高兴,我们喊他亲家,他不乐意不让喊。”
福晋笑说:“嫁女儿都是那样。”
还在说话间,宝音已经吃完了一碗饭,赛雅笑着拿着帕子给擦干净嘴后,问:“还要不要?”
宝音笑说:“吃饱了,不要了,姑姑我可以去看鱼吗?我想去鱼缸那里玩会儿。”
赛雅看了眼郭勒,郭勒抬了下手,周围隐着的几个蒙古侍卫快步过来,郭勒叮嘱了几句后,又转头叮嘱宝音:“只能在鱼缸旁边玩,不能乱跑。”
宝音点头,带着侍卫一起跑出了后院。
康安问:“那几个侍卫会领孩子不?”
郭勒道:“会,那几个都是宝音的侍卫,从小就照顾他,他们都很熟悉。”
康安点了下头。
郭勒又道:“这次我们走,就给宝音留四十个贴身侍卫,其他人都走,小厮随从还有陪玩全部都不留,想着你们孩子也挺多的,就不留陪玩了,小厮随从看你们给安排。”
康安惊讶道:“四十个侍卫?比宫里的孩子侍卫都多,那么多人还要什么小厮随从了,侍卫就能代劳了。”
郭勒笑说:“可以,反正以后他们听你的,你给安排着就行了。”
康安道:“放心吧。”
郭勒点头。
永瑆素兰端着酒杯敬完了主桌,起身去了别桌敬酒,小燕子放下筷子问:“明义哥你今年还去康区不?”
明义回:“去啊,后天就出发了。”
小燕子又问:“那奎林哥呢?”
康安道:“也一样,跟他一起出发,后天他们外放的都出发了。”
赛雅赞叹道:“太辛苦了!”
小燕子看着康安露出一抹微笑,康安一哆嗦,问:“你又要干嘛?”
郭勒和明义一样伸手按着向上的嘴角忍着笑,小燕子笑说:“福元子你不讲信用!我刚想起了一件事,去年你答应我了。”
康安张嘴就骂:“滚!我答应你什么事了?你别逼我抽你啊。”
小燕子立刻告状:“婶婶,福元子要打我,他说他要把我打死。”
福晋加大了声音训斥:“福康安你在放肆就滚出去。”
一阵爆笑声升起,小燕子得意的晃了晃脑袋,她站起身说:“婶婶,大表哥去年在雅州说了,他说回北京后,就带我们来家里祠堂敬拜先祖,他说他要认我跟赛雅当亲妹妹,结果回北京了,他又没动静了,还不承认了。”
康安不可置信的瞪着小燕子,隆安和嘉元元都要笑晕了,康安瞪着小燕子缓缓站起身,小燕子被居高临下的视线瞪的一下弱了许多,她默默坐了下去。
康安回头看了眼隆安,说:“老三你来说,你来重复一遍当时她那些不要脸的话,说出来正好让大家听听,还好当时还有其他人在,不然我还真说不清了。”
隆安缓缓站起身,小燕子瞪着隆安威胁,隆安忍笑道:“我可是你姐夫,我可不怕你,你别看我了。”
小燕子狠狠白了眼隆安。
隆安笑说:“唉,也没什么,就是小燕子那天下午她跟老大说回来了要来我们家祠堂敬拜一下,她说我们家英雄多,她小燕子最敬佩英雄,老大把她骂了一顿,她不行又说她拜了祠堂后跟老大就是亲兄妹了,以后阿玛额娘她也会当成亲生父母孝顺的,等她拜完家里的了,她在领老大去拜她们家祠堂,结果又被老大给骂了一顿。”
明义奎林长安灵安笑的直拍桌子,长安忍笑说:“尔康说小燕子跟赛雅吃首领的醋,说老大对首领太好了,对她们不好。”
小燕子站起身就骂:“福元宝,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少听福叮当那个坏蛋胡扯!”
郭勒也笑的停不下来。
赛雅附和道:“就是,别听福叮当在那儿瞎说,这个福叮当就是欠收拾,下午我一定让紫薇好好收拾他一顿。”
隆安忍笑道:“赛雅,福叮当是你能喊的嘛,你是不是忘了,福叮当可是你大伯哥。”
康安郭勒捧腹大笑,赛雅忍笑回:“我想喊什么就喊什么。”
用完饭后,大家刚起身,管家匆忙赶了过来通知:“宫里来人了。”
一大群人加快脚步到了大厅,萨达和一个同伴穿着侍卫服饰站在院中,小燕子高声问:“诶,阿季,今天怎么派你来了,什么事?”
大家都到后,萨达和同伴先行了下礼,通知:“皇上召嘉勇郡王入宫议事!”
康安行礼回:“臣遵旨!”
小燕子在旁笑问:“你知不知道是什么事?”
萨达回:“我哪儿知道。”
赛雅道:“那你们赶紧走吧。”
康安跟着萨达先走了,小燕子默默道:“估计是宝音他父王要叮嘱敬斋一些事。”
郭勒在旁默默道:“有什么好叮嘱的,天天都叮嘱,人家估计都听烦了。”
小燕子笑着打了一下郭勒,道:“说什么呢,亲儿子要离开身边,你哥当然不放心了,而且你哥那种绝世好男人,又那么宝贝孩子,肯定放不下心。”
赛雅道:“那我们也走吧,昨天说好了今天带孩子去御花园放风筝。”
小燕子转头道:“明义哥,嫂嫂,还有各位兄弟姐妹,我们就先告辞了。”
赛雅笑着叫道:“四姐元元采容要不要一起进宫?”
和嘉道:“算了,懒得去了,你们去吧。”
小燕子道:“好吧。”
小燕子赛雅郭勒主动行了下礼,明义他们立即回了礼,走前小燕子又问:“诶,小满你们今天下午不上值啊?你们都告假了?”
隆安白了眼小燕子,催促:“你赶紧走吧,我们歇会儿在去。”
小燕子捏紧拳头冲隆安亮了下后,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这半个多月,塔拉王爷给富察府和宁园,学士府都送了不少礼物上门,时间很快到了要分别的时刻。
宝音的行李基本已经全部送到了富察府里。
下午,皇上赐饯行宴,塔拉王爷和郭勒都在宫里,小燕子她们带着宝音在富察府,宝音住的院子就在东院隔壁,小燕子赛雅陪着宝音在玩具房里玩着玩具,其他女人们都在门外的大厅坐着喝茶。
晴儿道:“这个院子好,跟敬斋住的东院两隔壁,有什么事敬斋很快也能过来。”
元元笑说:“一开始我们就看中了这个院落,也是想着离大哥近,方便一些。”
和嘉默默道:“宝音那么聪明,估计已经知道了明天王爷他们就要走了。”
女人们都沉默了下来,没过一会儿福晋也过来了,坐着的几人忙起身迎接,福晋站在玩具房门外看了会儿,回去在空位上坐下,默默道:“这孩子真是乖巧的让人心疼。”
女人们又同时叹了口气,都不知道说什么,直到傍晚,餐饭送了过来,大厅里摆了一个大桌,一个小桌。
小燕子赛雅带着宝音坐在小桌,其他人都坐的大桌,宝音坐在凳子上,赛雅端着碗拿着勺子一勺一勺的喂饭,宝音吃了几口后,他忽然问:“姑姑,明天我父王他们是不是就要走了?”
赛雅顿了顿,说:“不知道呀,快吃饭吧。”
宝音又吃了两口,他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小手捂着眼睛,小燕子和赛雅连忙都放了碗,赛雅抱起孩子,宝音趴在赛雅肩头哭的伤心欲绝,小燕子赛雅红着眼睛哄个不停,紫薇她们那桌也都放下了筷子,一个个都红着眼眶。
宝音哭着问:“为什么父王要送我来北京?为什么不是阿哈?为什么不是哲哲?我想跟额吉在一起,我想额吉……”
赛雅抱着孩子不停的轻哄,
“宝宝乖,宝宝乖……”
小燕子在旁拿着帕子不断给孩子擦泪,宝音哭的撕心裂肺,刚吃下去的几口饭忍不住又吐了出来,紫薇她们忙起身过来帮忙,大家都红着眼睛帮忙哄着孩子,赛雅哄的满脸汗,元元从赛雅怀里接了孩子,道:“我来抱会儿。”
宝音哭个不停,大家正一筹莫展之际,塔拉王爷快步进了大厅,郭勒康安他们都在后,王爷接过宝音,宝音抱着王爷的脖子,紧紧贴在王爷怀里,哭着说:“阿布不要把我留在北京好不好?我想和你们在一起,我想额吉,我不要一个人在北京……”
王爷一瞬也泪湿眼眶,脸上霎时就多了两行清泪,他轻拍着宝音的背,说:“宝贝乖!是阿布对不起你,是阿布的错。”
宝音哭着叫道:“为什么不是阿哈?为什么不是哲哲?我比阿哈哲哲都小,为什么让我来,我不想在北京,我想跟额吉在一起……”
郭勒心如刀割一般,一时泪如雨下,女人们也是忍不住都哭的梨花带雨,王爷抱着儿子直接进了玩具房,宝音在玩具房哭的撕心裂肺,男人们听的心里也不好受,一个个都皱紧眉头,苦着脸。
小燕子赛雅擦干了眼泪,俩人推着郭勒出了大厅,郭勒蹲在大厅门口捂着脑袋,极力压制着哭声,他的身体颤动个不停,男人们基本都站在院中,女人们也出了大厅,现在看到这一幕更是难受到了极点。
小燕子抹了下泪,轻踢了下郭勒,劝:“你别哭了,把眼泪擦干,别再哭了。”
赛雅泪流满面,她哽咽的附和:“郭勒你别哭了,这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大家都是无可奈何。”
紫薇在旁难受的继续接道:“对啊,你别哭了,你快起来一会儿进去帮忙哄哄宝音。”
郭勒用袖子蹭干了脸上的泪水,他缓缓站起身,大口呼吸了几下,闭着眼睛调整了一下状态,在睁开时已经恢复了平静,快步进了大厅,站在玩具房门口看着里面的场景。
康安站在郭勒身边,女人们和男人们都站在了一起,隆安道:“这也确实是太难受了。”
长安道:“大人的事结果竟然是要一个孩子出来负责。”
小燕子叹了口气,她道:“我回宫去求皇阿玛让他放孩子回去算了,这样难为一个孩子干什么呢,这也太残忍了。”
晴儿和嘉忙拉住小燕子,晴儿道:“绝对不可以。”
和嘉附和道:“小燕子不行,别冲动。”
晴儿小声道:“小燕子你绝对不可以这样做,你这样做了那嘉睿可就要嫁给郭勒了。”
小燕子难受的直跺脚。
过了好一阵,屋内的哭闹声才渐渐平息下来,郭勒端着水正在喂,大家都凑在玩具房门口看,康安端着一碗蛋羹,宝音坐在王爷腿上。
郭勒喂完水了康安上前喂饭。
赛雅轻叹道:“终于好了,肯吃饭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