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阿平,你别这么说,你不懂台湾麻将,硬把你拉来陪我们打!”。嘉嘉对面,坐着一位中年男子,文质彬彬的眼镜配合他的深色毛衣,一副老实和蔼的相貌。
“都是pipi不好,要不是她突然去上班,我们也不会拿你来开刀啦。”,金姐,也就是金正中的妈妈,母子两个也是对坐,谈笑间聊起了大厦的一些琐事。
“新来的徐雅夫妇倒是挺不错的,一个开泰拳馆一个开中餐馆,夫妻俩都是有钱人。”,金姐说道,“不过那个何先生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何先生是小玲在美国的同学,也是研究灵魂学什么的。”,嘉嘉一边搓麻将一边聊着,“听小玲说,何先生还有博士学位呢。他和小玲一样从小没有爸爸妈妈,只不过他爸妈给他留了不少遗产。”。
“怪不得那天他请了一整个施工队来重新装潢呢,我还想着租房子怎么还自己大肆装修,原来是人家在美国生活的就是很高端。”,金姐听罢点点头,当时装修的时候,何明挨家挨户的上门送了很贵的点心,才算是认识了这位搬来的新街坊。
“不过他是信教的,不然让我们家正中免费给他做个乔迁保平安的法术也好。”。
“何先生还是国外博士呢?怪不得我妈说他看起来非常懂礼数。”,中年男子罗开平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内幕,上次送东西只有他老妈在,回来就只听老妈说新搬来了人。
“阿平啊,说到这个你真要说说你妈了!整天都发脾气,弄得整个大厦都不安宁。”,金姐突然把话扯到了平妈身上,让他一时间有些错愕,只能一个劲的道歉。
“算了,老人家是啰啰嗦嗦的,大家都是街坊邻居,迁就一点算了算了。”。嘉嘉察觉气氛有点尴尬,连忙说道。
“平哥啊,你妈今年命犯太岁,还有哮喘。不过没关系,哮喘可以治,少发些脾气也少招惹出是非嘛~”,金正中也出来打个圆场。
叮铃铃,随着电话声响起,平妈在pipi家门口打小人的事也传开了。
“打你这个小人脸,让你一辈子没人娶!”。
“打你这个小人头,让你一辈子血淋漓!”。
“打你这个小人身,让你一辈子恶病缠身!”。
幽暗的走廊内,幽幽的燃着几根蜡烛,一位中年包头的老太正在火盆旁边絮絮叨叨地用鞋底拍着画着小人的纸片,时不时扬起一卷符纸。怨毒的诅咒之语和烟尘弥漫,让人不寒而栗。
躲在门后的pipi刚挂完电话,偷摸摸再看一眼门口,发现平妈还是在那絮语,只能等嘉嘉带人来救场了。
“妈,你在干什么!”,老式电梯到了这一层楼,罗开平率先冲出了电梯。
“平妈,究竟pipi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嘉嘉看到门后的pipi求救的眼神,趁着罗开平要扶起他老妈的空档,开口问道。
“妈......”,甩开罗开平的手,平妈一脸的凶相站了起来,“你回去,别跟坏女人在一起!”。
“邪花入室,邪花入室啊!”,平妈拿起剩下的符纸,隔着铁门一把把扔向pipi。
“邪花,下贱,烂货......”,种种污秽秽语不要钱般的喷吐出来。
“平妈,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你在走廊又烧元宝又烧蜡烛的,起火了怎么办!”。
“都是你,引邪花入室,让她勾引我们阿平!”,平妈见嘉嘉开口,无差别攻击起来。
金姐实在看不下去了,“平妈,你捏太过分了!嘉嘉没有得罪你,pipi碍着你什么事了需要你在人家门口打小人那么毒啊!”。
“我打小人用不着你管,把她烧死啊那是她活该!”,平妈丝毫不怯场,就认准pipi是不三不四的女人。
见众人纷纷指责平妈过分的行为,罗开平也只能强行拉着老妈让她回去,一边道歉一边强行往回拽。
“pipi,到底怎么回事啊?”,见罗开平关上了门,嘉嘉问道。
“有一封信寄给阿平的,结果送到我这了。”,pipi见平妈被拽了回去,这才打开房门出来,“我拿去还给阿平,谁知道会惹平妈生气。我已经跑回家躲开她了,谁知道......”。,pipi指了指一地狼藉,无奈地摇头。
“你也是的,明知道平妈又老又不讲理,还去招惹她!”,金姐也是恨铁不成钢,“以后有什么给嘉嘉说,让嘉嘉转交啦!”。
“那个贱货,专门勾引男人,住在她边上都闻得到她那股臭味!”,回到家的平妈还在大骂。
罗开平拿着一杯水递过来,“妈,你不要这么说人家,pipi也是好心才把信拿过来的。”。
“你不要帮她说好话!”,平妈拿过水一口也没喝,直接放在桌子上,“她会那么好心?今天给你送信,明天给你送汤,她是要勾搭你!”。
“妈!”。
“你既然叫我妈,以后就别跟那个贱货来往!”。
“大家都是街坊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不许跟她来往,听见了没有!!!!”。
“咳咳咳。”,平妈打断了罗开平的解释,强行大声,结果咳嗽了起来。
“妈,好了好了,我听您的话,不跟她说话了。”,罗开平低下身,给老妈抚了抚背。
“只要你听妈的话,妈心里就高兴了。”,缓过来的平妈满头大汗,说话的声音也虚弱了不少。
“妈,看你脸色都差了。我去拿点油给你擦擦。”。
“不用,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天气总是很闷热。阿平,我到楼下走一走。”。
“不要了吧,外面风大,会着凉的。”。
“我要下去走一走!”。
阿平见老妈坚持要下楼,也只好答应,扶着平妈就慢慢悠悠地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