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自己额娘要是这么个样子,她得呕死。
不过......
富察琅嬅叹气,好像自己额娘也没好到哪里去。
亲手把素练那个贱婢送到自己身边,私底下还“提点”过素练无数次,打着为自己好的旗号搞事,害得璟琴没了,这是富察琅嬅过不去的坎。
即便如今素练死的不能再死了,但富察琅嬅心里还是憋着一口气。
她知道不是额娘的错,但就是忍不住迁怒。
这么比较起来,她和青樱,谁更惨一点还不一定......
“参见侧福晋......”
青樱正躺在床上养胎呢,就瞧见额娘冷不丁的出现在眼前,不由自主的瞪大双眼,“额娘!!!”
说实话,她是真的给惊到了。
青樱实在是没想明白,她就是走个神的工夫,额娘怎么就来了?
而茉心却没走神,“侧福晋,福晋命奴婢把那夫人送来,如今那夫人已经带到,奴婢就先行告退了。”
“嗯嗯,去吧去吧。”青樱胡乱的应了两声,迫不及待的让阿箬把自己扶着半躺起来,她得问问额娘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怎么就突然来了?
她事先可一点消息都没收到,而且额娘连口信都不带,表明了是出大问题了,这种时候她可躺不住。
“侧福晋万福。”郎佳婉凝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
青樱瞧见这一幕,赶紧开口:“额娘快起快起!咱们哪里用得着这样?”
郎佳婉凝被叶心扶了起来,勉强笑了笑,“是该行礼,否则旁人会以为侧福晋不守规矩。”
“好吧,”青樱无奈的叹了口气,等着额娘坐在床边,她这才着急的开口问道:“额娘怎么来了?事先女儿半点风声都没听见,福晋有没有为难你?”
这一连串问题砸下来,砸的郎佳婉凝头晕眼花,但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一眼阿箬和叶心。
青樱当即明白了,她偏头看着阿箬,“你们都先下去吧,我和额娘说会话。”
“是......”
等宫人都离开,屋门关闭。
青樱这才拉着郎佳婉凝,皱着眉头问:“额娘,到底怎么了?”
郎佳婉凝不着急说这个,她垂眸看了看青樱的肚子,这才着急的开口:“你没事吧?额娘先前听说你怀相不好,心都吊到嗓子眼了,这孩子能不能保住?”
提起这个,青樱放松的靠在靠枕上,笑道:“额娘放心,这一胎是个懂事的,并无不妥,我那是懒得去正院晨昏定省,这才让太医说怀相不好,如此一来,女儿就能好好歇着了。”
“当真?”
“当真!”青樱点点头,“额娘放心好了,女儿这一胎和永瑫隔的太近,所以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影响的,但不多,王太医和陈太医都说女儿要卧床静养,索性对外直接说的严重点,这样也能让旁人少点眼红。”
要真的保不住这个孩子,她才不会像现在这么平静。
这一胎虽然保的艰难,但是能保住的。
青樱那是懒得应付富察琅嬅,加之这一胎情况确实不如怀永瑫的时候,所以她才放出那些风声。
如此一来,知道她这一次又怀相不好,那其她女人也能少点嫉妒,别给自己找事。
青樱虽然不怕,但如今她有了软肋,实在是不必冒这种风险。
“那就好,那就好,”郎佳婉凝没忍住红了眼眶,“真是辛苦侧福晋了......”
她就知道亲亲闺女不容易,怀个孕还得顾忌这顾忌那的。
谁知道王府的这些女人会不会害青樱?
还有那个福晋,一看就不是个面善的,她的闺女真是受苦了。
“额娘别哭,”青樱叹了口气,拍了拍郎佳婉凝的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永瑫如今也好好的,身子可比以前好多了,您该为女儿高兴才是。”
“额娘知道,”郎佳婉凝不住的点头,但她一只手捂着胸口,眼眶湿润,“额娘......额娘这是欣慰,不是旁的。”
青樱笑了笑,心里很是熨帖。
母女二人又闲聊了两句,青樱这才开口问:“额娘怎么来的这么急?女儿什么消息都没拿到,您怎么不捎个口信来?何必亲自跑这一趟?”
提起这个问题,郎佳婉凝叹了口气,“额娘此来,一是为了看看你,二是......二是族里让额娘来的,事关重大,没敢传口信。”
听见这话,青樱皱起眉头,“出了什么事?”
郎佳婉凝左右看了看,然后凑近青樱,压低声音道:“宫里传来的消息,说你姑母怕是不好了!!!”
“什么?”青樱瞪大双眼,有些不可置信。
郎佳婉凝满脸苦涩,“若非是这种天大的事,额娘怎么会来王府给你添堵呢?”
青樱沉浸在震惊中,整个人都有些不好。
她之所以能成为宝亲王侧福晋,除了和弘历那点情分之外,就是出身后族,家世只比富察琅嬅低一点点而已。
乌拉那拉·宜修这个姑母,就是她最大的靠山,只要姑母还活着,那谁也越不过她去。
即便如今姑母被禁足在景仁宫,可皇帝到底没有废后。
没有废后,那将来新帝登基,姑母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太后,连熹贵妃都要低姑母一头。
为着这个,朝野上下,谁都不敢小觑乌拉那拉一族。
可姑母现在要是死了,那就全完了!!!
“怎么会呢?”青樱脸色煞白,“姑母都被禁足这么长时间了,怎么可能突然不好?”
郎佳婉凝的脸色也非常难看,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族中也不知道,只是宫里传出来的消息,确实是咱们的钉子,没有背叛的那种,这消息有八成是真的,要是皇后真的不好了,那咱们乌拉那拉氏,就又失去一个靠山,到时候独留你一个在宝亲王府挣扎,这可怎么好啊......”
说着说着,郎佳婉凝的眼泪就出来了。
如今乌拉那拉一族已经在走下坡路了,前朝没个能撑得住的人,只靠后院女儿过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