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有八百亲兵的,都被留在了抚安府外,海寇的重围中,能回来的,估计没几个。
两人左拐右绕,往苗长风的卧房走去。
就在一条巷子口,突然冒出一个人,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什么人,停步!”
那人腰刀提在手里,警惕地瞪着林丰。
只是瞬间,那人脸色突变,从警惕变成了惊讶。
“木川?”
“呵呵,苗统领,别来无恙乎。”
此人正是苗长风的贴身护卫队长,苗勇。
“你...你还活着...”
“看你这话说的,难道站在你面前的是鬼魂不成?”
“这...这真是...太...”
苗勇被林丰惊诧得话都说不成溜了,脸色憋得通红。
又是这个木川,再次从无数海寇追兵中,逃出生天,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听自己叔父说过,木川自己一个人留在了抚安府城内,林大林二兄弟俩,率领八百亲兵战骑,拼死拦截海寇的近万追兵,最终都深陷重围,逃生无望。
“丞相大人呢?”
“哦...还在休息,你且进偏房等候片刻。”
苗勇瞥了吉风行一眼,见是一个乡下老头,也没在意。
主要是他跟在林丰身后,七老八十的年纪,风一吹就倒下的样子,根本不具备攻击性,便被自动忽略了。
林丰转身:“老哥,咱先去歇会儿?”
“嗯嗯,自然要歇歇的,老夫跑了这么老半天,身子确实有些乏了。”
“好,咱这边走。”
说着话,引了吉风行往一旁走去,还不忘摆手。
“哎,苗统领,让人弄杯热茶来喝。”
苗勇脚下一绊,心里老大不愿意。
你一个副统领竟然命令老子这个正统领,还有没有点上下尊卑?
但是,木川是谁,能从千军万马中,无恙脱身的高手,说句神人也不为过。
要不是苗勇曾经成天跟林丰待在一起,早就怀疑他是个修者。
苗勇见过不少修者,也了解修行界的规则,知道这些修者一个个目高于顶,根本不拿他们当块干粮。
所以,跟林丰的行为差距太明显,致使自己根本不会往修者方面去想。
尽管相府内遣散了不少家丁仆妇,但是能端茶倒水的丫鬟,还有不少。
时间不大,有两个丫鬟便端了茶水过来。
林丰捏了茶盏,冲吉风行一举。
“来,老兄咱干一个。”
不用林丰说,吉风行也知道他的意思。
这一路上,两人的收获巨大,主要是修行方面的问题,被解决了不少。
吉风行也同样高兴,随手将茶盏举了起来,跟林丰一碰。
“老弟高才,老兄不如多矣。”
“客气客气,咱兄弟俩一同进步,保证能甩他们几条街。”
吉风行嘿嘿笑起来:“嘿嘿...你这个他们,指的可是高...”
“哎,我可没说啊,慎言,喝水。”
“是是是,老夫失言了,喝水喝水。”
吉风行也奇怪,与林丰待了几日,不知不觉地,总是能被林丰所左右。
自己一个年近九十的人,隐世门派的掌门人,在修行界德高望重,一言九鼎。
怎么就甘愿听眼前这个小子说话?
此人身上自带了一种神奇的魅力,让人不知不觉间,陷入进去,难以自拔。
两人刚喝了两口茶水,就听到苗勇急切的脚步声。
“木川,快,丞相要见你。”
林丰摆手示意吉风行在此等候,自己起身跟着苗勇快步离去。
苗长风还没穿好衣服,就来到卧室外的小客厅里。
眼见林丰从外面跨进来时,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一脸激动地看着林丰。
在抚安府城的种种,一时都涌上心头。
眼前这个年轻人,拼着自己性命不要,将自己救出抚安府城,还有他的两个兄弟,也都为了保护自己,深陷重围。
“木川...真的是你啊,好,好,太好了...呵呵呵。”
苗长风也少见地语无伦次起来。
林丰跨前几步,拱手施礼。
“木川见过丞相大人,大人身体可安好?”
“好,好,一切都好,只要你木川能归来,老夫心下甚慰。”
苗长风摆手示意林丰坐下说话。
林丰等他心情平静下来后,才述说了自己在抚安府的行动。
苗长风听后,更加感慨,长叹一声。
“你我还有相见这一天,果然老天眷顾,吉人自有天相啊...”
林丰见苗长风也是老态尽显,一副郁郁不得志的模样。
“丞相大人,皇上那里...”
苗长风摇头:“不提也罢,你我兄弟安好,比什么丞相不丞相的,重要得多。”
他恢复了之前混江湖的性子,跟林丰称兄道弟,很显然对大正朝廷已经十分失望。
“丞相大人不可放弃,任由小人在皇上面前谄媚,这对大正朝有百害而无一利。”
“哼哼,皇上就喜欢这些谄媚之言,老夫又能如何?”
林丰不再劝解,他只是意思意思而已,你苗长风在不在朝廷当官,跟自己有毛关系。
“木川,你先去休息,晚上老夫为你接风洗尘,咱去万锦楼喝酒。”
苗勇惊道:“叔父,您可不能出府,还是在府中设宴即可,木川也不是外人。”
苗长风颓然一叹:“也好,你派人让酒楼送些好酒好菜过来。”
林丰告辞出来,已经是日上中天。
吉风行依然老神在在地坐在那里喝茶,两个丫鬟轮番给他换了好几壶了。
看到林丰出来,笑不兹地直夸相府的茶叶好。
林丰笑道:“你也开始享受生活了?”
“唉,老夫觉得以前的日子,简直白瞎了。”
“就老兄这身体,还能活上个几十年,现在享受也不晚,待会儿带你去吃好吃的。”
吉风行眼睛一亮:“好啊,好啊,老夫喜欢吃猪耳朵,猪蹄子,嗯,还有...”
“行了行了,到时都管你够就是,走了,跟我去办点正事。”
林丰摆手,率先往外走去。
吉风行虽然喝了一肚子茶水,临走还恋恋不舍地看了几眼桌上的茶壶。
相府管家给了林丰通行腰牌,丞相的亲兵没有了,但是他这个副统领的职位还有,没有公文,其职务就暂时还得保留。
林丰想让吉风行住进相府安排的客房,但吉风行坚持要跟林丰一起,他的话说得很敞亮。
“作为兄弟,就得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没办法,林丰只得带着吉风行出了相府,来到弘盛镖局。
林丰在路上让吉风行扮演富商。
吉风行瞪起眼睛,低头看了自己几眼,然后疑惑地看林丰。
“老夫...像富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