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成成还想追上去,结果被程安直接抬手给扣住了肩膀,限制了他的行动。
“大哥!”
但程安面上并未对沈成成表现的太凶狠,反倒是好言相劝:“郑红姐在这儿工作,你如果非要在这儿闹的话,是会影响她的。”
“而且今天是宸宸和晚晚的周岁宴,你要是真的闹起来,合适吗?”
沈成成看着程安,加上身边不时有很多一看就知道身价不菲的名流人士路过,让他的脑子逐渐冷静下来。
这种场合,不是能让他放肆的地方。
郑红既然在这儿工作,那就总归是有机会再来找她的。
如此,沈成成愤愤地挣脱开程安的手,转身走了。
回宴会厅,路过门口时也没有停留,温书仪留意着他的神色,心里大概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
“阿慈还没来吗?”江元茂轻声道。
温书仪摇了摇头,然后看了一眼时间:“应该快到了,去接魏大师了。”
江元茂一抬眼,看见正有人往这边来:“好像是「远辉集团」的高董。”
而那高董身边,还跟着一位体型消瘦的老者,那老者走路生风,一眼便是人群中的主角。
“高董好久不见啊。”江元茂抬手打了个招呼。
高董笑着递上红包,嘴上应道:“好久不见,我这今天来晚了,先去接了詹大师。”
说着,他便主动开口引荐:“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从京海远道而来的詹大师,我想着今天是孩子的周岁宴,那请詹大师来刚好合适啊,对不对?”
江元茂看向詹大师,心道这位就是那天晚上阿慈和老爷子聊起来的詹大师?
詹大师露出柔和神色,开口时语气和蔼:“不请自来,多有叨扰。”
话落,一旁的徒弟适时地递上一份礼物,那是一个没有包装的紫檀木盒,詹大师的徒弟直接将其拉开,露出里面两块成色圆润透亮的白玉。
温书仪出身书香门第,对古董玉石颇有研究,此时所见这对儿白玉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料子。
“大师,这是……老山料?”温书仪惊奇开口。
詹大师似是没想到一个女人竟然能一眼认出这般稀有的料子,不由惊诧:“好眼光!”
温书仪莞尔一笑,道:“这是和田山料之王,几十年前矿口就已经被封,所以料子几乎绝迹,在市面上都极少流通的,我父亲有一块,时常拿出来把玩儿。”
詹大师面露赞赏地点点头:“没错,这两块就是稀有的老山料和田白玉,孩子还小,白玉最养人,最是恰当。”
温书仪和江元茂对视一眼,两人眼中有情绪交流。
即便是这种上流豪门的宴请,大家送礼多也在块把之间,多是五块钱以内,随十块钱的礼便算作大礼了。
那些几十块的礼很少,除非关系特殊,像苏哲远这种,一套限定款芭比娃娃就要五十多块钱了。
可詹大师这两块顶级白玉,温书仪都不用估价,便已知这东西价格超过百元,是今天最大的礼。
“詹大师,这礼物未免太贵重了。”江元茂看向詹大师道:“您能来我们就很荣幸了……”
但詹大师明显是有意示好江家。
就像老爷子那天在沙发上说的那句话:「这詹大师要想回珑城来,那怎么可能绕得过我们江家」。
“此言差矣。”詹大师看着江元茂道:“礼是心意,不应以价值高低来衡量。况且白玉虽贵重,但也远不及江老的一对儿孙子孙女矜贵。”
一旁的高董见状也道:“詹大师说的没错,这是一番心意,你们就收下吧,给孩子的,那肯定得给好东西啊。”
江元茂只好伸手接过,主要也不能真的强硬着拒绝,对方毕竟是德高望重的大师。
但父亲和余大师交情匪浅,未必会收这詹大师的礼,还是等晚些时候跟父亲说一下这件事。
“高董,詹大师,你们里面请。”
一走进宴会厅,许多眼尖的人已是一眼就认出了詹大师,纷纷主动走上来打招呼。
“詹大师,您也来了。”
“詹大师,一早就听闻您来了珑城,一直想找机会去拜访您呢,没想到今天在这里见到您了。”
“詹大师……”
不论走到哪,詹大师的待遇都是如此,所以他面不改色地微微颔首,对这一切都习以为常。
“诸位,今天不是我的主场,我也是来给江老贺喜的,容我先去跟江老打个招呼。”詹大师轻声说道,语气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众人纷纷点头,高董见状便将詹大师带到了主桌上的江老爷子面前。
“江老爷子,您看谁来了。”
江老爷子正和故友聊得兴起,闻言下意识地抬起头来,不等他开口,詹大师已是主动道:“江老,幸会。”
老爷子微微一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詹大师?”
许多年前,他在京海与詹大师有过一面之缘,那时詹大师还没有瘦成这样,但面相上却还和从前有几分相似,所以老爷子认了出来。
“听闻今日是江家孩子的周岁宴,鄙人不请自来凑个热闹,打扰江老了。”
老爷子面上如常,连忙热情开口相让:“哪里话,大师莅临,是我们江家的荣幸。”
说着,他转头向一旁的人吩咐:“快,给主桌加一个位置。”
“不必麻烦,我坐空位便是。”
“那怎么行?”老爷子扶住詹大师,表现得很是热情:“您当然要坐主桌,您请。”
而詹大师出现造成的短暂轰动,也被江元良注意到了。
他默默走到沈菁菁身旁低声道:“阿慈去接魏大师了,你给她发个消息知会一声,就说詹大师也来了。”
沈菁菁还纳闷那位老者是谁,闻言不由一惊:“那位就是詹大师啊?”
江元良轻轻点头,本没有邀请他,没想到高董擅作主张地把人请来了。
而此时,沈慈几人刚好到楼下,正从车上下来。
看见母亲发来的消息,她也不由一惊。
抬眼看向师父说道:“师父,大师伯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