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一幕的顾北笙，不禁露出了一个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忍不住看了眼季清霖，脸上尽是疑惑之色，但季清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示意耐心等待。
“好吃，真的太好吃了。”顾方林长出一口气，发出了一阵感叹。“季清霖，你不愧是全国赛的冠军，竟然可以做出这么美味的食物。”
“不仅如此，这美味里边，似乎还藏着一股很特别的味道，这让我……”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下，而是看向了顾北笙。“让我想起了，芸儿的味道。”
芸儿？！
顾北笙的脸色一变，这个芸儿，自然不是许茹芸，而是他的生母，洛芸。
“你为什么要提她！！”顾北笙沙哑着声音，喝问道：“你根本就不配提她！！”
顾方林笑了笑，眸中的悲伤满溢，“我也不知道。她应该早就被我尘封在心底最深处才对啊。可现在，我对她的回忆，全都涌了出来。”
说着说着，他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回味……还真是神奇的菜，竟能让我回味过去。季清霖，你怎么会这么神奇的菜呢？”
顾北笙还想说，可却让季清霖给阻止了，“让他说。”
“当年，我和芸儿刚认识的时候，我真的觉得整个世界都黯然无色。”顾方林幽幽地说道：“她是那么的完美，那么的独一无二，完完全全地虏获了我的心。”
“从那一刻，我便知道，这就是我的全世界。”
如此情深意切的顾方林，顾北笙还是第一次见。
记忆中的他，永远都是吊儿郎当，对任何事情都不关心，只会顾及自己的感受。
像这样的他，是真的没有见过。
“最终，我和她相爱了。爱得干柴烈火，爱得轰轰烈烈，什么顾家，什么野心，全都比不上她的一根头发。”
“呵，你觉得我会信吗？”顾北笙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这个人，只爱自己，又怎么会爱她？”
顾方林摇了摇头，没有驳斥顾北笙的话，而是自顾自地说道：“我曾以为，这辈子只要和她在一起，很多事情都能放下，都无足轻重。”
“我被骂不思进取，被骂恋爱脑，可都无所谓。只要能和她在一起，任何的流言蜚语，任何的责骂，都不重要。”
“可是，为什么老天爷对她这么不公平。”
说到这里，顾方林浑身弥漫着一股哀伤，那一双眸子，是化不开的痛苦。“她明明那么善良，那么的有温度的一个人，却要经历那样的痛苦。”
“她死了，为了生下我们的孩子，死了。”
顾北笙的心神一紧，眸中也涌出了一股悲痛。
听老爷子说，他的母亲是在生他的时候，难产死的。
尽管他从未和这位生母接触，但血脉的相连，让他能感受到其中的悲痛。
“北笙，是你害死你母亲的啊。”顾方林看了过来，那一双眸子，已经沁满了对顾北笙的怨恨。“如果不是为了生下你，她根本就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