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岚回到矿区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傍晚了。
她在观测站门口遇到了时也，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布包递给他。
“莫雨珊给的。母树种子的油。”
时也接过布包，打开看了一眼。
布包里面是一小瓶暗绿色的油，质地比普通植物油更稠，带着一股淡淡的苦味。
他把瓶子凑近闻了一下，味道和地下树种子外层保护膜的气味有些相似。
“像是母树种子榨的油。”
温岚点头。
“莫雨珊说可以用来涂在铁片表面。她在教会那边试过一次，涂了油的铁片温度比平时高一些。”
时也把布包收好。
“明天我试试。”
……
第二天上午，晨光斜斜地切过观测站的百叶窗，在水泥地上投下细长的光影。
窗外那棵老槐树的叶子被风翻动，露出银白的背面，像无数双欲言又止的眼睛。
远处山脊上浮着一层薄雾
时也在观测站一楼的桌前把那瓶暗绿色的油打开。
他用一根细棉签蘸了一点油，涂在铁片表面。
油的质地比预想中更稠，涂上去之后在铁片表面形成了一层极薄的膜，颜色比铁片本身的暗绿色更深。
他把铁片放在窗台上，等了一会儿。
涂了油的铁片温度比平时高了一些，大约高了半度左右。
他把铁片拿起来，用手掌贴着它的表面，感受到的信号比平时更清晰，更密，像是油层在帮助铁片接收信号。
他把铁片放回窗台上，在日志里写：“母树种子油涂在铁片表面后，铁片温度升高约半度，信号接收效率提升。
推测为油层在铁片和信号之间形成了传导介质。”
他放下笔，看着窗台上那枚铁片。涂了油的铁片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暗绿色的光泽，比平时更亮。
……
白奇在当天下午把涂了油的铁片放在显微镜下观察。
油层在铁片表面形成了一层极薄的覆盖膜，厚度大约只有几微米，但分布很均匀，像是被铁片表面的纹路引导着自动铺展开来。
他用取样刀从油层边缘刮了一点样本，放在载玻片上观察。
油层内部有一种极细的纤维结构，纤维的走向和铁片表面的纹路一致。
他在日志里写：“母树种子油在铁片表面形成均匀覆盖层，内部纤维走向与铁片纹路一致。
推测为油层在铁片和信号之间形成了定向传导通道。”
他把那组数据和深层回环的信号数据放在一起对比，发现涂了油的铁片在接收深层信号时比未涂油的铁片效率更高。
信号在穿过油层时的衰减更小，到达铁片表面时更密。
何小叶站在他身后，看着那组数据。
“油层像是一层放大器。”
白奇点头。
“母树种子油可能是一种天然的信号传导介质。
母树在生长过程中产生的油，正好能帮助铁片接收深层回环的信号。”
……
时也把涂了油的铁片放在窗台上过了一夜。
第二天早晨，他起来的时候发现铁片表面的油层已经扩散到了整个铁片表面，连边缘那些细小的缺口都被油层覆盖了。
铁片的温度比前一天更高了一些，像是油层在夜间持续帮助铁片接收信号。
他把铁片拿起来，用手指沿着边缘走了一遍。油层已经干透了，在铁片表面形成了一层极薄的硬膜，触感比铁片本身更光滑。
他把铁片翻过来看背面，背面的新纹路在油层的覆盖下比之前更清晰了，走向和深层回环的弧线一致。
他在日志里写：“母树种子油在铁片表面完全扩散并干透，形成硬膜。
铁片背面新纹路在油层覆盖下更清晰。推测为油层在铁片表面形成永久性传导层。”
他把那枚铁片和那本笔记本并排放着。
涂了油的铁片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比笔记本封皮更深的暗绿色光泽，像是两件东西在完成了各自的记录之后，正在用同一种颜色标记它们共同的终点。
……
苏晚在深层洞窟练剑的时候，注意到剑气落点处的根须纹路出现了新的变化。
她的剑气落在侧枝上，根须表面的纹路亮了一下，然后信号顺着根须往更深处传。
她收了剑，蹲在侧枝旁边，用手掌贴着根须表面。纹路的亮度比之前更强，持续的时间也更长。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时也给她的母树种子油。
她用一根细棉签蘸了一点油，涂在侧枝的结疤表面。油在结疤表面形成了一层极薄的膜，然后缓慢地渗入结疤内部。
她站起来，在洞窟里等了一会儿。
结疤的温度在油渗入之后出现了持续的上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明显。
她把手掌贴着结疤表面，感受到的信号比之前更密，更稳，像是油层在帮助结疤接收剑气能量。
她沿着矿道走回地面，在井口边遇到了苦玉。
“涂了油之后，结疤接收剑气的效率更高了。”
苦玉蹲下来，用手掌贴着井口边的石头。
“母树种子油在帮助深层回环接收剑气。”
……
苦玉把苏晚涂油后结疤温度升高的现象记录在日志里。
她连续观察了三天，发现苏晚每次练剑之后，涂了油的侧枝结疤温度会比未涂油时升高更多，回落的时间也更短。
她把那组数据和深层第五处节点的信号数据做了对比，发现涂油后深层信号的增强幅度比未涂油时大约高出百分之三十。
她在日志里写：“侧枝结疤涂母树种子油后，剑气能量转化效率提升约百分之三十。
推测为油层在结疤表面形成了更高效的传导通道。”
白奇看到这组数据后，在那幅双环简图上标注了侧枝的位置，在旁边写了“涂油节点”三个字。
何小叶站在图前看了一会儿。
“母树种子油在帮助深层回环接收剑气。那如果继续往西北延伸，油层能不能帮助信号传输到更远的地方？”
白奇从桌前转过身来。
“可以试试。把油涂在坡顶和河床的石板上，看看信号强度有没有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