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四章 残魂噬影,印玺共鸣
黑气光柱裹挟着残魂席卷而来,那些邪幽教教徒的残魂状若疯魔,躯体由浓黑邪气凝聚,獠牙外露,嘶吼声中带着被净化前的痛苦与暴戾。它们无视物理攻击,月光刃斩过只激起阵阵黑气涟漪,冰火之力灼烧之下也仅能暂缓其攻势,转眼便又重新凝聚,愈发凶戾。
“这些残魂被备用阵绑定,以邪气为根,普通攻击根本没用!”凌月翻身避开一道扑来的残魂,月光刃在身前划出银弧,勉强将其逼退,肩头的伤口因动作牵扯而渗出血迹,“而且它们在吸食溶洞里的邪气,越打越强!”
冰恒双手紧握双头长矛,冰火之力在矛尖剧烈碰撞,化作一道旋转的炎寒气旋,将围拢而来的数道残魂卷入其中。气旋中火光与寒气交织,残魂发出凄厉哀嚎,躯体渐渐稀薄,可不等冰恒松气,潭底光柱中又涌出更多残魂,竟直接穿透气旋,朝着他的丹田扑去——它们在觊觎生者的灵力本源。
“守住丹田!”夜宸一声低喝,将镇幽印的金光催至最盛,金色光罩扩散开来,将四人尽数笼罩。残魂撞在光罩上,滋滋作响,邪气不断消融,可备用阵光柱的力量源源不断,光罩上的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他掌心图腾纹路发烫,灵力消耗如流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清鸢,试着用霞光之力牵引印玺,看看能不能找到备用阵的破绽!”
苏清鸢点头,指尖霞光顺着光罩蔓延至镇幽印表面,霞光与金光交织成更细密的纹路,顺着印玺边缘流淌。就在此时,她怀中那枚从尸体上拾起的青铜令牌突然剧烈震颤,令牌上的邪纹竟与光柱中的禁忌阵法产生共鸣,发出暗红色微光。“这令牌在和备用阵呼应!”苏清鸢心头一动,将令牌举起,“或许可以用令牌反向牵制阵法!”
话音未落,潭底的猩红眼眸骤然亮起,一道粗壮的黑气从潭中射出,直逼青铜令牌。那黑气中裹挟着幽鳞王的本源之力,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扭曲。“他想夺令牌强化阵法!”夜宸立刻将镇幽印挡在苏清鸢身前,图腾之力化作巨手,硬生生接住黑气,巨手表面瞬间布满裂纹,他闷哼一声,气血翻涌。
冰恒见状,立刻催动全身灵力,双头长矛插入地面,冰火之力顺着地面蔓延,化作两道巨墙,将潭底射出的黑气层层阻隔。“你们专心牵制阵法,我来挡着!”他肩头伤口崩裂,鲜血染红衣袍,却依旧咬牙支撑,冰火巨墙虽不断被黑气侵蚀,却死死拖延了时间。
凌月趁机身形一闪,融入溶洞阴影,避开残魂的围攻,朝着光柱根部疾驰而去。她指尖凝出细如发丝的月光刃,精准刺向光柱边缘的邪纹节点——方才破坏主阵时,她便察觉这类禁忌阵法的节点多藏于纹路交汇处。月光刃刺入的瞬间,光柱剧烈震颤,涌出的残魂数量骤然减少。
“节点有效!凌月,集中攻击光柱纹路交汇处!”苏清鸢抓住时机,将霞光之力尽数注入青铜令牌,令牌上的邪纹与光柱邪纹激烈碰撞,发出刺耳的嗡鸣。光柱竟开始微微扭曲,原本漆黑的颜色中渗入一丝金光,显然是令牌的反向牵制起了作用。
夜宸趁机将图腾之力与镇幽印深度融合,金光不再局限于光罩,而是化作无数金色符文,朝着残魂席卷而去。符文所过之处,残魂如冰雪消融,连一丝邪气都无法残留。他朝着苏清鸢喊道:“把令牌扔向光柱核心,我用印玺之力引爆令牌的邪纹,彻底打乱阵法节奏!”
苏清鸢颔首,手腕一扬,青铜令牌带着霞光朝着光柱核心飞去。夜宸立刻抬手,镇幽印悬浮半空,金光暴涨,化作一道光柱,精准击中青铜令牌。令牌瞬间炸裂,邪纹碎片与金光交织,如暴雨般落在备用阵光柱上,光柱剧烈摇晃,表面的邪纹开始紊乱、断裂。
潭底的幽鳞王发出愤怒的嘶吼,整个溶洞剧烈摇晃,水潭中的黑鳞尽数飞起,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黑鳞巨蛇,朝着四人扑来。巨蛇周身邪气缭绕,鳞片坚硬如铁,月光刃斩在上面只留下一道白痕,冰火之力灼烧也无法穿透其防御。
“这是用本源之力凝聚的鳞蛇,只能用镇幽印净化!”苏清鸢纵身跃至镇幽印旁,霞光之力尽数融入印玺,金光与霞光交织成一柄巨大的光剑,“夜宸,借我图腾之力!”
夜宸立刻将图腾之力注入光剑,光剑光芒更盛,带着先民守护之力,朝着黑鳞巨蛇斩去。巨蛇嘶吼着迎上,光剑与巨蛇碰撞的瞬间,金光与黑气剧烈爆发,整个溶洞被光芒笼罩,残魂在光芒中尽数湮灭,备用阵光柱也随之黯淡、消散。
待光芒散去,黑鳞巨蛇已化作漫天黑气,被镇幽印尽数吸收净化。四人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灵力消耗殆尽,身上皆是深浅不一的伤口。冰恒揉着剧痛的丹田,苦笑道:“这幽鳞王也太棘手了,破了主阵还有备用阵,没完没了。”
凌月擦拭掉唇角血迹,目光落在潭底:“备用阵虽破,但幽鳞王的本体已经有了苏醒的迹象,方才那鳞蛇只是试探。”她指着潭面,此刻潭水虽不再翻滚,却依旧泛着诡异的黑光,潭底的猩红眼眸并未消失,只是光芒黯淡了几分,“而且我刚才攻击节点时发现,备用阵的邪纹与先民日记里记载的不一样,似乎被人动过手脚,威力比记载中更强。”
夜宸捡起落在地上的镇幽印,印玺表面的金光柔和了许多,却依旧能感受到与潭底邪气的对峙。他指尖划过印玺,图腾之力探查后沉声道:“印玺吸收了残魂和鳞蛇的邪气,本源之力恢复了一丝,但还是缺了关键部分。而且我能感觉到,潭底不仅有幽鳞王的本体,还有另一股微弱的气息,和主教身上的叛徒气息同源,却更古老。”
苏清鸢心头一凛,想起先民日记中的记载:“难道是三百年前叛徒的先祖?日记里说叛徒先祖被镇压时,灵魂依附于幽鳞王的邪气中,难道他还没死?”
话音刚落,潭底突然传来低沉的笑声,那笑声苍老而怨毒,顺着水纹蔓延开来,整个溶洞都回荡着这诡异的声响:“三百年了,终于有人能破了幽鳞王大人的双重阵法,倒是省了我不少力气。”一道黑影从潭底缓缓升起,并非幽鳞王的躯体,而是一个半透明的老者虚影,周身缠绕着淡淡的黑气,正是叛徒先祖的残魂。
夜宸立刻将镇幽印举过头顶,警惕地盯着老者虚影:“你想干什么?”
老者虚影冷笑一声,目光落在镇幽印上,眼中满是贪婪:“自然是借幽鳞王大人的力量复仇,再夺下镇幽印,掌控这世间的邪气与灵力。你们破了阵法,反而帮我解开了对幽鳞王大人的部分压制,接下来,就轮到你们成为大人苏醒的最后祭品了!”他抬手一挥,潭底的邪气再次翻涌,猩红眼眸重新亮起,比之前更为炽烈,一股足以碾压四人的气息,从潭底缓缓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