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斥候不仅要探查前方是否有埋伏,而且还会重点探查华容道两侧的芦苇荡。
而且,佑武军的斥候不仅和护民军的斥候一样,都配了望远镜,还都配了手持弩和手雷。
佑武军的斥候,与征南军团的精锐斥候对战,丝毫不落下风,甚至还略占上风。
如果不是征南军团的斥候在云梦泽中有快船接应,搞不好会吃大亏。
佑武军的斥候没有船,只能探查华容道两侧有没有伏兵,倒是没办法把征南军团的斥候怎么样。
佑武军的斥候采取前后左右的菱形配置,无论哪个位置的斥候受到冲击,都会马上得到支援。
这在斥候探查战术中,叫“菱形战术”或“三角形战术”。
当然,也是后世特战队行进的战术队形。
以此行进战术,就可以看出,桓佑肯定是仙人弟子。
因为这种行进战术是大帅传授给护民军斥候的,仍是仙人传授给大帅的。佑武军的斥候同样具备这样的战术能力,坐实了桓佑必是仙人弟子。
邓辰早考虑到佑武军的斥候厉害。毕竟,宜春城外,紫金卫已经与佑武军的斥候打了一场。
按军报上说,如果不是紫金卫按诸葛亮的布置,打了佑武军斥候一个反伏击,两边斥候正面相对,紫金卫肯定不是对手。
所以,邓辰在华容道上布置的埋伏,距离华容道两侧足有五十丈,而且还都是隐藏在芦苇荡中,就是担心被佑武军斥候发现。
佑武军的斥候没有船,无法深入芦苇荡中,自然也无法发现华容道两侧埋伏着护民军七千兵马。
华容道的东面,是南云梦泽,华容道的西面是西云梦泽。
南、西云梦泽之间,有一条狭长的陆路通道,就是华容道,也是《三国演义》中关羽“义释曹操”的地方。
华容道也就十几二十里,乃是极佳打伏击的所在。
两万佑武军和众多补给辎重车辆,浩浩荡荡地开了过来。
他们可不是松散的行军队形,而是随时准备开战的行进队形。
邓辰在望远镜中看到佑武军的行进队形,心里就“咯愣”一下。
前面有斥候探路还不够?
整支大军都摆出随时开战的队形了?
这岂不是说明,桓佑贼子早已想到护民军会在华容道打伏击了?
不过,邓辰的眼神很快就坚定了下来。
想到又如何?我打一下就跑,你还能追入云梦泽中?
呵呵,你没有船,下不了水,就等着被动挨打吧。
邓辰之前就已经下令:所有埋伏,在佑武军过来后,先将五支弩箭全部射空,然后再发射一轮箭矢,就马上撤离。
毕竟,在芦苇荡中的伏兵距离华容道只有五十丈,佑武军的反击,能够打击到护民军的。
为了预防佑武军的反击,每只船上,都安排了至少两面大盾和人手一面手盾,大盾用来遮挡火枪发射的弹丸和弩箭,手盾用来防止弓箭的抛射。
船越大,安排的大盾数量就越多。
相比席草,邓辰可没有丝毫轻敌之心。
能做的防护,全部做好。
在这二十里长的华容道上,只能我打你,却让你无法打到我。
夏风吹着芦苇荡“沙沙”作响。
华容道上只有佑武军行军的脚步声,和粮草辎重车辆的“吱吜”声。
一切看上去是那么宁静,就连两侧芦苇荡的上空,都没有惊起的飞禽。
当然不会有。
为了让飞禽适应芦苇荡中埋伏的将士,邓辰师提前两天就进入了埋伏地点。
飞禽在反复的惊扰下,早已知道芦苇荡中的人不会危害牠们。
牠们也如后世广场上的鸽子一样,不再害怕芦苇荡中埋伏的将士,自然也不会有受到惊扰突然升空之举。
行进在佑武军中的桓佑,听着斥候传来的探报,说前方和两侧都没发现埋伏。
桓佑全身着甲,不过,头盔却没有什么明显标志。
从着甲上,根本看不出他才是这支军队的最高指挥。
就连“桓”字大纛,都在桓佑所在位置的三丈开外。
在如此狭窄的华容道上通行,桓佑当然知道,自己越显眼,越容易遭到集火打击。
所以,他如今的模样,就是佑武军中一员偏将,丝毫都不惹眼。
桓佑似乎是漫不经心地望着前方道路两侧的芦苇荡,听着夏风之下,芦苇荡“沙沙”的和鸣声,看着空中悠闲而自由飞翔的飞禽,嘴角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笑。
两侧芦苇荡中会没有护民军的埋伏吗?
他才不信。
两边的斥候已经有过交战,说明护民军早已探知佑武军的到来。
既然知道佑武军会走华容道攻取竟陵,护民军会放过如此上佳的埋伏地点?
用脚后跟想都不可能。
不过,桓佑还是非常佩服护民军。
不愧是同为穿越者训练出来的军队,竟然连芦苇荡中的飞禽受惊升空都考虑到,并做了万全的准备。
如何在埋伏时不惊动飞禽,佑武军也有过专门训练,办法可不止一种。
只不过,如果护民军藏在距离岸边的五十丈到百丈距离,等佑武军经过时,只要泼洒箭雨,就可以造成佑武军的大量死伤。
如果佑武军用弓弩和火枪还击,不仅看不到敌人,而且发射出的箭矢,还会受制于比人还高的芦苇阻碍,对护民军基本造不成什么伤害。
真以为这样,我就没有办法对付你们了吗?
他弯腰抓起一把泥沙,然后就让泥沙顺着手指缝慢慢地流回地面。
今天的风不大,是东南风。
也就是《三国演义》中,周瑜最盼望可以对曹操实施火攻的东南风。
《三国演义》中的赤壁之战发生在冬季,没有东南风,周瑜就无法实施火攻,只能请诸葛亮“借东风”。
可如今是夏季,都是东南风。
佑武军来的方向是自南向北,所以,东南风都是从佑武军侧后方吹来的。
桓佑轻声对身边的传令兵说了一声:“开始吧。”
传令兵马上从腰间取下军号,然后向前走到了“桓”字大纛下,鼓起两腮……
“嘀嘀哒、嘀嘀哒……”
简单又重复的号音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