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皓没有细致了解过关莹莹的过去，但从平时的相处中也能看出，她其实是那种看上去放荡不羁、实则心思细腻复杂的人。
如果庞顺安一直维持着这种纯情小处男的形象，两人真正发生什么，反倒会给关莹莹带来一种负罪感。
否则以当时明眼人都能看出——刚刚经历过“青梅背叛”的庞顺安早已被关莹莹深深吸引的情况，若是没有这层因素影响，说不定小老弟早就成了她娱乐消遣的“小零食”了。
可一旦打破这种状态，庞顺安变成一个“被人欺负过的破碎形象”，关莹莹没了那层顾忌，还真有可能激起她的狩猎欲。
当然，也只是有可能，可能性依旧很低，甚至两人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见面，都说不准。
只不过沈云皓主要考虑的内容并非这些，他更多的还是想给庞顺安一个经历，顺便找吕文锦要点“利息”。
其他的，以他目前的情况，也没办法做什么。
别看吕文锦嘴上说着忌惮庞顺安身后的沈云皓，实际忌惮的也只有沫魇而已，如今臭妹妹不在，这边实力还不足以支撑顺宇商会和青狼门翻脸。
但还是需要提防青狼门可能的小动作，相信经过今日之事，马添宇自己也会生出警惕。
“好了，不扯这些了，看这两人明天起来怎么说……”
沈云皓摆了摆手，忽然话锋一转，看向马添宇。
“接下来，说说你的事吧！”
马添宇一愣：“我？啥事？”
“你说呢？”
沈云皓站起身来，往回走。
马添宇跟着他回到客房，房门关上后，沈云皓坐在桌旁，给自己倒了杯茶，抬眼看着他。
“老门主临死前究竟给了你什么线索？不妨拿出来一起看看，你也知道，我正魔两道都有涉猎，比你消息广。”
马添宇沉默片刻，最终长长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他也没有客套，从袖子里翻出一个小物件，放在了桌上。
沈云皓定睛看去，那是一个小小的灰白色物体，大概拇指那么大，形状细长，微微弯曲，表面有些粗糙的纹理。
“这是……骨头？人的指骨？”
沈云皓拿起来端详了一下，重量很轻，表面已经有些磨损，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很多次了。
马添宇颓然道：“看上去就是人的指骨！他娘的，那老家伙也是离谱，光给我这么个玩意，让我怎么找？还不如不给呢，我还能给他守守孝……”
沈云皓：“……”
想了想又问道：“没有给其他线索？”
“毛都没有……”
“额……”
难怪找了十年没找到。
首先看这样子，马添宇的亲生父母大概率已经离世，否则谁会把指骨拿出来当信物？
而且，马添宇也不可能逢人就掏出骨头来问人家见没见过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变态。
“这是妖骨！”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房间中蓝光一闪，霜儿应声浮现，冰蓝色的长发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如同凭空落下一片月光。
房间内的两人都惊在了原地。
马添宇盯着霜儿看了好半晌，又看了看沈云皓，嘴巴张得老大。
“这……这……沈老弟，你还随身携带……这……”
沈云皓瞪大了眼睛，听到这话直接有种想喷血的冲动。
这话怎么感觉不久前在哪里听过？
刚想解释，霜儿已经淡淡开口道：“马公子你好，我是公子的丫鬟……”
沈云皓：“……”
马添宇看着一个劲点头：“丫鬟？丫鬟好啊……有事丫鬟干，没事干……咳咳……”
沈云皓：“？？？”
不是，怎么突然就这种展开了？
我真不是那种随身带个丫鬟没事干一干的变态啊！
“霜儿……你怎么突然出来了？”
霜儿解释道：“在我的理解中，马公子是可信之人，可以知道我的存在……”
马添宇被这话说得有些脸红，挠头道：“嘿嘿……那可不，我跟沈老弟这谁跟谁啊……就是这个……额，干丫鬟这事……我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哈……哈哈……”
沈云皓垂着脑袋，一脸的生无可恋。
完了！名声全完了！
哪怕霜儿承认自己是空幻本身，都不会有这样的效果，可偏偏她说自己是“丫鬟”，那气氛就完全不对劲了。
霜儿貌似没听懂马添宇的弦外之音，却也没在意，只是看着桌上那枚灰白色的指骨道：“这是一枚妖骨，而且……从气血上看，和你之前获得的那一根有几分相似。”
之前那根？
洪荒妖骨？
“！！！”
沈云皓面色一惊，猛地站起身来，他盯着马添宇看了半晌，目光中满是震惊。
“卧槽！你小子竟然是远古妖兽的崽？”
马添宇：“？？？”
他一脸茫然地看了看沈云皓，“啥……啥意思？什么远古妖兽？我怎么就成崽了？”
沈云皓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拿起那枚指骨在烛光下仔细端详。
之前从地底石室中夺来的那根洪荒妖骨，他还随身带着，虽然妖骨的形状大小完全不一样，但此刻经霜儿一提点，他确实感觉到了一丝相似的气息。
那种古老、苍莽、带着血脉深处威压的气息。
“你这指骨……不是凡人的骨头，也不是寻常妖族。”
沈云皓放下指骨，看着马添宇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如果我猜得没错，这应该是远古大妖遗留下来的骸骨，里面留存着远古妖族血脉……”
“啊？”
马添宇整个人傻在原地，“我……我是妖族？”
“那倒不一定……”沈云皓压下心中的震惊，摇了摇头道，“只是留下来的信物，未必就能跟你扯上关系，说不定是那老门主随便找来糊弄你的呢……”
“……”
马添宇张了张嘴，哑口无言，半晌才道：“也对！我不可能是妖族啊！若是我身上有妖气，我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再说了，就算能瞒过我自己，还能瞒过那些大佬不成？我可是去过不少正道七大宗的地盘，如果真是妖族，早就被发现了吧……”
沈云皓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这事他还是蛮有发言权的，因为在掉入那个秘境之前，他自己也完全想不到……他其实是天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