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日升,花君带着一些灵果来到帐篷外,拉开晚宁正梳理头发,搞成了爆炸头似的。
捂着嘴笑声吸起了宋晚宁害羞低头“花君你怎么进来不说一声。”
我接过梳子,扶正头,对着银凌镜。“你怎么不叫寨里女子帮你。”
她不出声,显然是个对交际恐惧的女子。
她看着镜子中的我,除了自己的娘亲和宗门师姐还没有外人碰过自己的头发,更何况还是个男子。
帮她扎了个马尾辫,镜中的她显得可爱多了,“谢谢你。”
吃完灵果,花君带她出去走走,一个晚上,五百多人的努力让符叶山贼寨重新建成宏大的样貌。
当然,陆地上的建筑大多数都是迷惑敌人用的,极少数是用来赌藏防备,活动等。具体的居住区都在地下。
带着晚宁看完大概,两人坐在青石上,宋晚宁望着花君温润如玉的侧脸,那双眸中没有半分算计,只有纯粹的温和,仿佛春日暖阳能驱散心底所有阴霾。
“其实我此次出来,并非游山玩水,而是为了封灵山的秘境。”
花君闻言,只是浅浅颔首,唇角噙着一抹了然的浅笑:“猜到了,若不是封灵山秘境大开之日,寻常修士不会贸然涉足这片荒林,你一身灵气澄澈,定然是为秘境而来。”
提及此行的变故,宋晚宁的眼眶瞬间红了,她双手攥紧裙摆,指节泛白。
泪水顺着脸颊滚落,砸在青石上晕开点点湿痕:“我本不是孤身一人,还有七位师兄师姐与我一同前行,我们约定好一同探寻秘境,求取机缘。可万万没想到,行至半途,竟遇到了清仙人带着淡竹城主的儿子出来打猎。那城主儿子……他见了我,便心生歹念,非要逼我做他的侍妾……呜呜……”
哭声哽咽,她几乎喘不过气,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我师兄师姐自然不肯,他们拼死护我,与他们争执起来。可那些仙人修为高深,那城主儿子又心狠手辣,他们……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回忆起当时的惨状,宋晚宁浑身发冷,泪水愈发汹涌,“师兄他为了护我挡在最前面,被清仙人一掌震碎心脉,师姐们试图反抗,却被那城主儿子的手下残忍折磨……最后,他们都被抛尸在荒郊野外,曝尸荒野,连全尸都没能留下……只有我,被他们强行绑回了淡竹城……”
花君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几近崩溃的模样,眼中满是疼惜。
他缓缓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抚上她的发顶,指尖带着微凉的暖意,顺着发丝轻轻梳理着,宛如对待易碎的珍宝。“不哭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都过去了,你能活下来,已是万幸。”
他抬手,用衣袖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痕,动作小心翼翼,生怕触痛了她脆弱的神经:“你的师兄师姐若是泉下有知,定然不愿看到你这般伤心落泪。他们用性命护你周全,是希望你能好好活着,完成未竟的心愿,而不是沉溺于悲痛之中。”
花君的目光沉静而坚定,望着她泛红的眼眸,一字一句道:“那些人作恶多端,自有天道轮回惩治,你不必亲自动手,也不必因此背负仇恨的枷锁。眼下你最重要的,是养好精神,保护好自己。封灵山秘境之路艰险,你若信我,往后我便陪你一同前往,护你一程。”
他的手掌轻轻覆在她的肩头,传递着安稳的力量,温柔地包裹着宋晚宁,让她在极致的悲痛中,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温暖与依靠,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眼底却多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与寨里人说了声,花君则带着晚宁出来寨门外,确定方向后本唤剑飞行,恰巧一转眼,见到一鬼鬼祟祟的身影在寨外墙中徘徊。
花君携着宋晚宁身形如两片轻羽悄然尾随而去。
前方那道背影愈发清晰,是个身形健硕如磐石的男子,肩宽背厚,腰间束着玄色宽腰带,行走间步履沉稳,却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以花君的修为,只需凝神一瞥,便将这男子的底细看得通透——五百三十载的寿元在修仙界不过是中青年之龄,周身萦绕的灵力波动醇厚而凝实,正是元和五境的修为境界。
那男子体内流转的土行属性灵力如大地般厚重,却又夹杂着一丝阴诡的暗属性气息,天赋上则偏向隐匿与阵法推演,虽不算顶尖,却最是适合暗中行事。
宋晚宁紧随花君身侧,低声道:“此人气息内敛,若不是刻意跟随,竟难察觉他的异样。”
花君微微颔首,眸色沉了沉:“山寨近日才得安稳,绝容不得半点纰漏。”
两人一路尾随,穿过山寨外围的防护结界,来到一片郁郁葱葱的密林。
此地古木参天,枝叶交错如伞,遮天蔽日,地上积着厚厚的腐叶,踩上去悄无声息。
那男子在林间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处被藤蔓遮掩的暗处,此处背靠巨石,两侧是茂密的灌木丛,正是个隐蔽至极的所在。
只见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窥探后,缓缓抬手抚上腰间的玄色腰带。
指尖灵力微动,腰带内侧竟弹出一个暗格,他从中取出一张泛黄的宣纸,纸上密密麻麻画着无数线条与符号,正是山寨的布防图。
男子口中念念有词,指尖凝出一缕灰黑色的灵力,在布防图上快速勾勒出一道繁复的阵法纹路。
阵法一成,纸上顿时亮起一道刺眼的白光,那白光凝聚成一束极细的光柱,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天际,速度快得几乎让人无法捕捉。
“是传讯阵法!”花君瞳孔一缩,心中警铃大作。
山寨刚经历过动荡,好不容易才恢复安稳,此刻有人私传布防图,无疑是引狼入室。
他身为山寨二大王,绝不能让这种危险因素破坏山寨的安宁,更何况,寨中从未有过向外传递布防图的指令,此人定然是内奸!
念头闪过的瞬间,花君已然动了。
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掠出,腰间的离火剑应声出鞘,剑身燃起熊熊烈焰,红光夺目。
趁着那男子正全神贯注维持阵法,尚未察觉身后异动之际,花君手腕翻转,离火剑带着炽热的剑气,狠狠朝着那张布防图劈斩而下。
“嗤啦——”烈焰剑气瞬间斩断了阵法与布防图的联系,那道射向天际的光柱骤然中断,布防图上的阵法纹路也随之黯淡、碎裂。
“谁!”男子惊觉不对,猛地回头,脸上还残留着阵法被打断的错愕。
当他看清来人是陈花君时,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二…二大王?”
花君上前一步,一脚踩在散落的阵法碎片上,弯腰捡起那张布防图,展开一看,图上的哨卡、结界节点、粮仓位置等关键信息一应俱全,标注得极为详细。
他眼神一冷,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想做什么?这布防图你要交给谁?你到底是什么人?”
男子脸色惨白如纸,知道事情已然败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牙关紧咬,双手快速结印,口中诵念起晦涩难懂的咒语。
刹那间,他周身涌起浓烈的黑雾,黑雾中夹杂着尖锐的嘶鸣,猛地炸开,形成一片浓密的烟雾,将整个暗处笼罩得严严实实,能见度不足三尺。
花君早有防备,挥手布下一道火焰屏障,挡住了烟雾的侵袭。
他目光锐利如鹰,在烟雾中紧紧锁定那男子的气息,冷声道:“想走?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