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晏浔想。
你不说我还不能找出来吗？
【晏浔：你真不说？】
【贺静堂：打死我也不说。】
大概是觉得自己的语气过于生硬，过了不到半分钟，贺静堂发了个语音消息。
晏浔点开——
“这件事真不好说。”贺静堂的语音听上去也有些犹豫，“我如果不是恰好看见了你的搜索记录，也不会跟你说这件事。”
“你还是别深究下去。”
晏浔只给他回复了几个省略号。
贺静堂一看晏浔的回复，顿时就慌了——
他觉得晏浔是和自己生分了，不把自己当兄弟了。
也是，贺静堂想，哪个人会对自己的好兄弟这么支支吾吾的？
但考虑到晏浔和宋柏远的关系，贺静堂还是不准备说。
此时轮到他候场，工作人员过来提醒他，贺静堂只能放下手机……他回头的时候，看见小郑端着咖啡就在自己身后。
“给我的？”贺静堂问小郑。
小郑点点头。
贺静堂接过，他喝了一口，发现小郑的心情不是太好。
贺静堂放下咖啡，不明白晏浔为什么喜欢喝这家的，“心情不太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候场的地方走，小郑跟在他身边。
“看到了上次的工作人员。”
“上次的？”贺静堂没明白他的意思，他今天在一档综艺做飞行导师，节目已经录制了12小时，让他头晕脑胀的，也就刚刚喘了一口气，抽空看了眼晏浔那边的状况。
“什么上次的？”
他又重复了一遍。
小郑简单说了一下，“上次和晏哥一起录制节目的时候，那个工作人员也在。”
那档节目和这次的都是同一个网站出品的，遇到差不多的工作人员也不奇怪，贺静堂想，他看了眼小郑，“难道他态度不好？”
“不是。”小郑有点犹豫。
似乎不确定这件事要不要告诉贺静堂。
“有话直说。”贺静堂实在受不了小郑这唯唯诺诺吞吞吐吐的样子，对方常年驼背，说话的时候更是习惯低着头，导致贺静堂这么久，也记不清小郑的确切长相。
“我怀疑这个人的身份是假的。”小郑急急忙忙表示。
“之前我给晏哥买咖啡的时候，离开休息室，就看见了走廊上的这个人。”
“当时他就在门口，好像就等着我出来。”
“这也不奇怪。”贺静堂不以为然，“他以为你们在聊事情，肯定不会突然进去。”
“……然后我假装自己去买咖啡了。”小郑又继续道，“可我没有走远。”
贺静堂挑眉，示意小郑继续。
“我发现他趴在门上，好像在听休息室里的动静。”
贺静堂稍微有些诧异地看着小郑，“你确定？”
“趴在门上偷听。”
“我确定！”小郑言语中也有些激动，“他真的趴在门上，好像在偷听什么……”
“你当时没制止？”贺静问，“你看见了为什么不开口。”
“我被其他人喊走了。”小郑有点不好意思，他向来是唯唯诺诺，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听贺静堂这么一问，顿时又感到害怕。
贺静堂听了虽然有点无语，但也只能无语——按照他对这位生活助理的了解，小郑完全可能因为害怕，什么都不敢说。
“然后呢？”
“然后我回来的时候，发现他站在休息室门外。”
“他没做什么？”贺静堂又问。
“应该没有。”小郑又说，“晏哥什么都没说，那应该是什么都没发生……”
“不过他凑到晏哥面前，一直说自己是组合的粉丝，特别喜欢晏哥，还给他看了很多自己买的周边。”
贺静堂听了一会儿，便不太在意，“可能只是一个有点……没有边界感的粉丝。”
不过趴在休息室门口偷听的举动确实有点恐怖，贺静堂想，他决定去找节目组调取一下当时的监控，不知道有没有拍到这位工作人员这一幕。
“他叫什么名字？”
“他说自己叫小楼。”小郑说。
“行了，我知道了。”
贺静堂挥挥手，此时休息时间已经结束，该他上台了。
等到录制结束，小郑去联系司机的时候，贺静堂才找到了他熟悉的工作人员，说想去看一下那天晏浔和宁熹年录制节目时，休息室外的监控。
对方一听，就露出了一副自己很懂的表情，“遇到私生了？”
“差不多吧。”贺静堂含糊地说。
对方倒是大方，上次录制节目的时间距现在还不到一周，监控没被覆盖。
贺静堂和小郑发消息说了一声自己有些事，过会儿到停车场后，就仔细看起了当时的录像。
可当时的录像里，从头到尾除了小郑、晏浔以及宁熹年外，没有别人。
贺静堂皱眉——
“你们这儿有一个叫做小楼的工作人员吗？”
“实习的也算。”
“小楼？”那人算是个小负责人，闻言思索了一会儿，“还真没有。”
“不过小楼没有，老楼倒是有个。”
贺静堂思索片刻，顿时想起老楼说的是谁，“你们负责人？”
“对。”
工作人员摸了摸脑袋，“我们老大，你认识的，你们这档节目和宁熹年常驻那个，都是他做的。”
贺静堂还真认识这位老楼。
40多岁的人，眼里只有收视率和网播数据，对追星什么的半点兴趣都没有。
贺静堂知道工作人员也是开玩笑，于是配合地笑笑。
他走到地下停车场，找到了保姆车，小郑坐在副驾驶，回头看着他，一副很期待他调查结果的样子。
“你当时眼花了吧。”贺静堂说。
“监控里只有你们三个人，从头到尾没什么小楼。”
“可……”小郑怀疑道，“我们都看见了他了啊！”
“肯定不是眼花了。”
贺静堂当然也知道小郑不是眼花，可不是眼花，监控里没出现这个人，甚至工作人员都没听过他，除了眼花不就剩下一个可能？
闹鬼了。
……
“你说电视台闹鬼了？”
贺静堂刚回来，就拉着晏浔到小房间嘀嘀咕咕，然后扔给了他一个重磅炸弹。
“是。”贺静堂露出害怕的表情，“我在监控里根本没有看见，那个通知你流程的工作人员小楼。”
他凑到晏浔身边，“要不我们哪天去拜拜吧，好恐怖。”
“但也不奇怪，听说电视台和影棚这种地方，本来就不太干净，容易闹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