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知浩上前一步,挡在沈砚舟和林楚莹面前,“三皇子,你勾结外臣,意图谋逆,陷害忠良,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沈瑾瑜看着崔知浩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沈砚舟平静的神色,心里越来越慌。
他知道,这次怕是栽了。
可他不甘心!他策划了这么久,眼看就要成功了,怎么能就这样功亏一篑?
就在这时,他突然眼神一狠,悄悄对身边的一个亲信使了个眼色。
那个亲信立刻会意,慢慢后退,想要趁乱溜走。
崔知浩早就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厉声喝道:“想走?留下吧!”
说着,他抬手一挥,身边的侍卫立刻冲了上去,拦住了那个亲信。
沈瑾瑜见状,知道再留下来也没有意义,转身就要走:“既然崔将军有‘证据’,那本皇子就先回养心殿,向父皇禀明情况。”
“想走?没那么容易!”
崔知浩冷哼一声,“你带人擅闯东宫,陷害太子,岂能说走就走?”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即将动手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陛下驾到——”
所有人都愣住了,陛下怎么会突然来东宫?
沈砚舟和崔知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陛下这个时候来,是为了什么?是相信了沈瑾瑜的话,还是看到了崔知浩送去的密函?
养心殿的方向,一群人簇拥着龙椅上的陛下,缓缓走来。
沈御熙的脸色依旧阴沉,眼神扫过凌乱的书房,又落在沈砚舟、沈瑾瑜和崔知浩身上,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沈瑾瑜心里一喜,立刻上前跪地行礼:“父皇,儿臣已经找到太子勾结嵘阳王,意图谋逆的证据,还请父皇为儿臣做主!”
崔知浩也立刻上前,将密函奉上:“陛下,这才是三皇子与嵘阳王勾结的铁证!三皇子伪造证据,陷害太子,擅闯东宫,罪该万死!”
沈御熙看着地上的两份“证据”,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沈瑾瑜和站在一旁的沈砚舟,沉默了许久。
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陛下的判决。
沈砚舟看着父皇,心里也有些没底。
父皇的猜忌心向来很重,这次的事情又如此复杂,他会相信谁?
就在这时,沈御熙突然开口,声音沙哑而威严:“来人啊,把这两份证据都呈上来,朕要亲自查验。”
太监立刻上前,将两份证据都递给陛下。
陛下仔细翻阅着,眉头越皱越紧。
沈瑾瑜和崔知浩都紧张地看着他,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而沈砚舟的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在了陛下身后的一个太监身上。
那个太监低着头,看不清面容,可沈砚舟却注意到,他的手指上,戴着一枚和嵘阳王私印上花纹相似的戒指。
沈砚舟心里咯噔一下,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
难道说,父皇身边,也有三皇子和嵘阳王的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场棋局,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而他们,能不能从这场危机中脱身,还是一个未知数。
御案上的烛火跳得厉害,把两份“铁证”映得忽明忽暗,也映着沈御熙那张皱成核桃似的脸。
余恒躬着腰站在一旁,指尖看似无意地搭在御案边缘,指甲缝里还沾着点不易察觉的墨渍。
他声音尖细,带着刻意的恭敬:“陛下,您看这崔将军呈上的密函,字迹虽模仿得像,可这墨色偏淡,分明是仓促间伪造的。”
反观三皇子找到的私印和字条,墨色沉厚,纸张也带着东宫书房特有的檀香,倒像是放了些时日的。”
沈瑾瑜连忙附和,膝盖还跪在冰凉的金砖上,却顾不上疼:“父皇明鉴!儿臣就说崔知浩是受人指使,故意栽赃儿臣!这密函定是他和太子哥哥串通好,临时伪造出来的!”
崔知浩气得额角青筋直跳,上前一步就要辩解,却被沈砚舟抬手拦住。
沈砚舟的目光死死盯着刘公公那只搭在御案上的手,准确说是他无名指上那枚不起眼的墨玉戒指。
戒指上刻着的缠枝莲纹,和嵘阳王私印上的花纹竟是一模一样!
“刘公公这话,倒像是早就看清了两份证据的区别?”
沈砚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穿透力,“只是不知,公公日日在养心殿伺候,怎么会对东宫书房的檀香如此熟悉?又怎么能一眼断定,崔将军的密函是伪造的?”
刘公公身子一僵,下意识地把手缩了回去,眼神躲闪了一下:“太子殿下说笑了,老奴只是……只是跟着陛下见多识广,随口一说罢了。”
“随口一说?”
林楚莹站了出来,裙摆微动,脸上带着几分凛然,“本宫前日去养心殿给父皇请安,分明看见刘公公和三皇子府的亲卫在偏殿墙角私语,那亲卫手里拿的锦盒,和今日三皇子拿出的锦盒样式一模一样!”
这话一出,殿内顿时安静了。
沈瑾瑜脸色骤变,厉声呵斥:“太子妃休要血口喷人!刘公公是父皇的近侍,怎么会和我的人私语?你这是想连同父皇的人一起污蔑吗?”
“是不是污蔑,问问刘公公便知。”
林楚莹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缩,“那日我身边的侍女青禾也看见了,青禾为人老实,从不说谎,陛下若是不信,大可传她来对质!”
刘公公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沈御熙-的目光在刘公公和沈瑾瑜之间转了一圈,眼神里的猜忌更重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
刘公公这慌乱的模样,再加上林楚莹言之凿凿,要说这里面没鬼,他是万万不信的。
“传青禾。”
陛下沉声道,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刘公公身子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幸好旁边的小太监扶了他一把。
沈瑾瑜也慌了神,他怎么也没想到,林楚莹竟然会撞见刘公公和他的人接触!
可还没等青禾被传进来,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禁军统领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盔甲都歪了,脸上满是惊恐:“陛下!不好了!城外……城外有大军逼近,自称是嵘阳王麾下副将周彪,说要……说要清君侧,诛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