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陛下突然病倒,会不会是有人搞鬼?”
崔知浩皱着眉,心里很不安。
时晚夏点了点头,语气凝重:“很有可能。周文彬刚被抓,陛下就病倒了,这也太巧了。”
“我们得赶紧回东宫,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两人也不敢耽搁,骑着马往东宫赶。
路上,崔知浩看着时晚夏的侧脸,想起刚才在破庙门口没说完的话,心里又开始紧张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晚晚,刚才在破庙,我有话想跟你说。”
时晚夏转过头,看着他,眼里带着疑惑:“什么话?”
崔知浩的心跳突然加快,脸也开始发烫,刚想开口,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喧哗声,一群百姓围着一个告示牌,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
时晚夏勒住马,心里好奇,就和崔知浩一起走了过去。
挤进去一看,告示牌上贴着一张皇榜,上面写着——陛下病重,太子沈砚舟监国,处理朝政;
同时,暂停对嵘阳王余党的追查,待陛下痊愈后再议。
“暂停追查?”
时晚夏愣住了,“这是谁的意思?陛下病重,怎么会突然下这种命令?”
崔知浩也皱紧了眉头,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难道是宫里有人不想让我们继续追查余党?可会是谁呢?”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书生突然叹了口气,小声对身边的人说:“你们没听说吗?昨天晚上,皇后娘娘派人去了趟太庙,说是要为陛下祈福,还说追查余党会惊扰神灵,对陛下的病情不好。”
“皇后娘娘?”
时晚夏心里一震——皇后一直和嵘阳王有些牵扯,难道这次暂停追查,是皇后在背后搞鬼?
崔知浩也反应过来,脸色变得严肃:“要是真的是皇后,那事情就麻烦了。她肯定是想护着那些余党,等陛下痊愈了,说不定还会为嵘阳王翻案。”
时晚夏点了点头,心里越来越不安。
她看着皇榜上的字,又想起沈砚舟匆匆赶往皇宫的背影,突然觉得,一场更大的风暴,可能就要来了。
“我们得赶紧回东宫,把这件事告诉太子殿下,让他们多加小心。”
时晚夏拉了拉崔知浩的胳膊,语气急切。
崔知浩刚想点头,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人群里走过——
是之前在崔府见过的那个老管家,他手里拿着一个包裹,神色慌张地往城南的方向走,好像在躲避什么人。
“那不是崔府的老管家吗?他怎么会在这里?还神色这么慌张?”
崔知浩皱起眉头,心里升起一丝疑惑。
时晚夏也看了过去,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我们跟上去看看,说不定他有什么问题。”
两人立刻牵起马,悄悄跟在老管家身后,往城南的方向走。
老管家似乎没发现有人跟踪,脚步匆匆,很快就走到了城南的一个破院子前,四处看了看,确认没人之后,才推门走了进去。
时晚夏和崔知浩躲在院子外面的大树后面,透过门缝往里看,只见老管家从包裹里拿出一个密函,递给了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压低声音说:“皇后娘娘说了,让你们赶紧动手,别等太子反应过来。”
那个黑色斗篷的人接过密函,点了点头,又说了些什么,老管家就匆匆走了出来,还顺手把门关上了。
时晚夏和崔知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原
来崔府的老管家,竟然是皇后的人!而且皇后还要让他们“赶紧动手”,他们要对谁动手?是沈砚舟,还是陛下?
就在这时,院子里的黑色斗篷人突然转过身,朝着门缝的方向看了过来,眼神冰冷,像淬了毒的刀。
时晚夏和崔知浩心里一紧,赶紧往后退了两步,躲在树后面,不敢出声。
他们知道,这次发现的秘密,可能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危险。
树影晃得人心慌,时晚夏攥着崔知浩的手腕,指节都在发颤。
门缝里那道冰冷的目光还没移开,黑色斗篷下摆扫过门槛的声音,像蛇吐信似的,一下下刮在两人心上。
“别出声。”
时晚夏凑在崔知浩耳边,气息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
“他还没确定,我们再等等。”
崔知浩喉结滚了滚,胳膊上的伤口被扯得发疼,可他连哼都没敢哼一声。
只敢用余光瞥着那扇破木门——刚才老管家递密函时,他隐约看见函上画着个“药”字,再联想到陛下突然病倒,心里早揪成了一团。
过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那个被称为“墨卫”的斗篷人终于走了出来。
他没往树这边看,只是抬头扫了眼天色,从怀里摸出个铜哨吹了声,不远处立刻传来马蹄声。
等两匹黑马奔到跟前,他翻身上马,只留下句“按计划行事,今夜动手”,就朝着皇宫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声远了,崔知浩才敢松口气,刚要站直身子,却被时晚夏一把按了回去:“再等等,老管家说不定还会回来。”
话音刚落,破院子的侧门果然动了动——老管家探着脑袋出来,手里还多了个油布包,左右看了看才敢迈步。
他走得急,脚边的石子踢飞出去,正好砸在崔知浩藏身的树干上。
崔知浩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就想摸剑,却被时晚夏按住了手。
她冲他摇了摇头,等老管家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才拉着他从树后出来。
“得赶紧把消息传给殿下,”
时晚夏语速极快,“那个墨卫说‘今夜动手’,肯定是要对陛下或者太子殿下不利!”
崔知浩点头,可刚走两步,伤口就疼得他倒抽冷气。
时晚夏回头看见他胳膊上的布条又渗满了血,眉头立刻皱起来:“你这样根本走不远,前面好像有户人家,我们先去借点布条,再想办法联系太子殿下。”
两人拐进旁边的小巷,没走几步就看见个围着蓝布围裙的老太太,正蹲在门口择菜。
是张阿婆,之前时晚夏查案时来过城南,跟她打过交道——这老太太心热,还曾帮她指认过嫌疑人。
“张阿婆!”时晚夏压低声音喊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