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诗声中，天空中浮现金色的诗文，文字古朴，比结绳记事还古早，偏偏一眼就能看出它的含义。
当最后一个字落地，满天诗文化为一个一个老头。
板寸头，大墨镜加大金链子，短裤人字拖，十分清凉。
上身八块腹肌，不夸张，但一眼就能看出长期锻炼。
老头乐呵呵地转身：“你看我这打扮怎么样？”
不像仇人，更像老友。
许乐拍手：“不得不说，你出场的姿势很有逼格，要不教我两招。”
“哈哈啥，会者不用教，不会学不会。”老头转了一圈，身上的装扮变化，化为灰色道袍，头上插着一根古旧木簪，手中提着一柄拂尘，
“后生，年纪轻轻，心却老了。老道换个打扮，你或许更喜欢我这模样。”
规则领域中，许乐看不清老头的动作。
他的外表也附带着一层规则之力，若想强行突破，需要全力出手才行。
不过在这当世界，能够拥有接近天道能够承载的规则极限，不用想也知道对方的身份。
“你就是这方天道。”许乐很肯定地点头。
“诶，后生，你看，又急！”老头摆手，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世间有无限乐，时间更是无穷无尽，你何必行色匆匆，留下来歇歇不好吗？”
“有道理！”许乐道，“不过我更希望在我将你打趴下之后。”
“唉！你不讲记性啊！死了98次，你一点儿都记不得么？”
老头见许乐神色困惑，虚空点出一指，只见某一天，天空突然被撕开一道口子，五个身影出现。
那是眼魔、斯普等五人。
接着就看见一根手指点过去，五人肉身崩溃，只剩下神魂逃入现实世界。
斯普因为灵魂被圣光洗刷，失去许乐的操控后，呆在原地一动不动，被手指的主人带走。
接着画面一面，一个跟许乐一模一样的人出现。
这一次，手指的人没有一指抹杀，而是慢慢戏耍。那“许乐”手段齐出，跟他掌握的一模一样。
直到手指主人玩腻了，一指碾过去，将他的肉身磨灭。
许乐眼中闪过一抹熟悉，似乎……那就是他曾经的经历。
只是那份记忆被他隐藏了。
他的神器、信徒全都被手指主人带走。
“想起来了吗？”
“你看，行色匆匆，最终得到的并非你想要的结局，若是继续坚持，一切又要重头再来，何必？”
老头一挥手，原地出现一个亭子，一张石桌，桌上更有一壶茶，两个茶杯。
“生活不易，不如闲时品茶，看花开花谢，月升日落，如何？”
许乐咬着牙，他感觉自己的记忆，忘记的似乎不止如此。
老头也不急，伸手一点儿，天空中的画面再变。
眼魔四人跟“许乐”布置通天阵法，阵法成功撕开灵界，结果就是天劫降落，五人全部身死；
“许乐”十八岁那年，初次进入灵界，刚要去寻找许欢，就被天劫盯上，一道雷霆将他灰飞烟灭；
那年“许乐”刚出生，天空中雷劫降落，连带着那栋医院，全部被雷劫毁灭……
整整九十八个屏幕，全部都在播放“许乐”身死的瞬间。
许乐皱眉，那些记忆，很模糊，但又隐约存在，似乎在以往的日子中，他确实一次次死去，一共死了98次。
老头乐呵呵地抿了一口茶，橘子皮的脸舒展开，十分惬意：“你看，行色匆匆之后，获得的是第99次死亡，值得吗？”
“若非老道想看看你们的极限，你甚至不能诞生。”
“不过不得不说，你给了我大大的惊喜。”
“这天庭已经建立三十二亿九千三百多万年，从未有过大变局，你的出现，让我看见了契机。”
“我愿敕封你为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掌管天庭，不死不灭，永享长生，如何？”
许乐听完长篇大段，笑了。
“就这满是虚假的世界，也配称天庭？”
老头皱眉：“如果你想去人间，也行。”
“我允许你每千年轮回人间一次，不过每一次都需要重新开始，直到返回这里，才能继承你的修为。”
许乐声音不屑：“掌管这么一个虚假的小世界，也配称玉皇大帝？就你那点弱不禁风的修为，也配敕封我？”
他伸手一点，天空的屏幕嗡嗡作响，全部破碎，最后化为一面。
那是他从出生到如今的画面。
原本模糊的记忆，在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
也是在这一刻，这方世界再也没有他死过98次的经历。
这是收束世界线，将一切化为一条线的手段。
这一招叫做归一！
“好本事！”
“原本我已经足够高估你，不曾想你比我想象中的更强。”
“好好好，玉皇大帝一职，舍你其谁？”
老头哈哈大笑，虚空点出一指，规则之力喷薄，将许乐困住。
许乐同样调动规则之力，跟老头对撞。
和曾经变化莫测的招式不同，两人的打斗十分简单，宛如小儿打闹，你一拳，我一掌。
到他们这个境界，招式的作用已经接近于零，而是规则的对抗。
你强，规则之力就能压着对方打；
你弱，就只能被压着打，毫无还手之力。
“哈哈哈，你竟然领悟到了这个地步，好好好，若是将你降服，想必老道还能再升半品。”
老头手指勾动，现实世界和灵界的因果之力全部被他聚拢过来。
他掌心浮现半枚残破的“天”字道纹，一掌拍向许乐的眉心。
这是他的权柄！
若是得手，许乐的生死就会彻底被“天”字道纹掌控，即便拥有亿万恶灵，即便可以凭借因果重生，依旧会被天道掌控。
直至彻底灰飞烟灭！
“老杂毛，就你也配控制我？”
许乐厉声怒吼，不再留手，调动全部规则之力，狠狠一拳轰了过去。
轰！
虚空被轰碎！
无尽的虚空乱流刚出现，就被规则之力抹掉，所谓的天庭宛如被橡皮擦抹掉一般，直接缺了一块。
老头面色大变，将另外半块“天”字道纹摸出，二者合一，规则之力暴涨，堪堪接住一拳。
“你领悟的规则之力竟然丝毫不逊色于我，这这这不可能……”
“呼！”
“原本想着你我合作，如今看来，留你不得了！”
“如今的你很强，但十年前的你又如何？”
老头摸出“宙”字道纹，轻轻一抹，时间流转……